主治:邪热内陷心包 引起的:病毒性脑炎、脑膜炎、脑血管意外(脑出血、脑梗死)昏迷期、中风、高血压危象、肝(肺)性脑病昏迷、温病、病毒性痢疾、狂躁症、重症肺炎、败血症所致高热神昏、小儿高热惊厥、肝性脑病、中毒性脑病(见高热、神昏、烦躁、窍闭者)
组成
牛黄 一两(30g) 郁金 一两(30g) 犀角(水牛角代)一两(30g) 黄连 一两(30g) 朱砂 一两(30g) 梅片 二钱五分(7.5g) 麝香 二钱五分(7.5g) 真珠 五钱(15g) 山栀 一两(30g) 雄黄 —两(30g) 黄芩 —两(30g)
方歌
安宫牛黄开窍方,
芩连栀郁朱雄黄,
牛角珍珠冰麝箔,
热闭心包功效良。
安宫牛黄用珠犀,
山栀芩连热盛宜,
雄朱脑麝郁金箔,
窍闭神昏莫失机。
用法
上为极细末,炼老蜜为丸,每丸一钱(3g),金箔为衣,蜡护。脉虚者人参汤下,脉实者银花、薄荷汤下,每服一丸。大人病重体实者,日再服,甚至日三服;小儿服半丸,不知,再服半丸(现代用法:以水牛角浓缩粉50g替代犀角。
以上11味,珍珠水飞或粉碎成极细粉,朱砂、雄黄分别水飞成极细粉;黄连、黄芩、栀子、郁金粉碎成细粉;将牛黄、水牛角浓缩粉及麝香、冰片研细,与上述粉末配研、过筛、混匀,加适量炼蜜制成大蜜丸。每服1丸,每日1次;小儿3岁以内1次1/4丸,4-6岁1次1/2丸,每日1次;或遵医嘱。亦作散剂:按上法制得,每瓶装1.6g。每服1.6g,1日1次;小儿3岁以内1次0.4g,4~6岁1次0.8g,1日1次;或遵医嘱)。
功用
清热解毒,开窍醒神。
主治
邪热内陷心包证。高热烦躁,神昏谵语,舌謇肢厥,.舌红或绛,脉数有力。亦治中风昏迷,小儿惊厥属邪热内闭者。
方解
本方证因温热邪毒内闭心包所致。热闭心包,必扰神明,故高热烦躁、神昏谵语;“温邪内陷之证,必有粘腻秽浊之气留恋于膈间”(《成方便读》),邪热夹秽浊蒙蔽清窍,势必加重神昏;舌为心窍,热闭窍机,则舌謇不语;热闭心包,热深厥亦深,故伴见手足厥冷,是为热厥。所治中风昏迷、小儿高热惊厥,当属热闭心包之证。
温热之邪炽盛,未及时清解,由气分、营分深入血分、心包,心包为心之外卫,代心受邪。热邪壅闭心包,灼津成痰,痰热互结、蒙蔽清窍,导致心神失主。
症状:
必见指征:
高热、神昏、烦躁、舌红绛、苔黄腻、脉滑数,属痰热、实热闭窍证。
排除指征:
无热、四肢厥冷、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脉微欲绝(寒闭、元气虚脱),绝对禁用。
高热烦躁、神昏谵语、牙关紧闭、面赤气粗、舌红苔黄腻、脉滑数;亦可治中风昏迷、小儿惊风属痰热内闭者。病机关键概括为:热盛、痰凝、窍闭、神昏,治疗需清热、豁痰、开窍、镇惊四法并举
治以清热解毒、开窍醒神为法,并配辟秽安神之品。方中牛黄苦凉,清心解毒,辟秽开窍;水牛角咸寒,清心凉血解毒;麝香芳香开窍醒神。三药相配,是为清心开窍、凉血解毒的常用组合,共为君药。臣以大苦大寒之黄连、黄芩、山栀清热泻火解毒,合牛黄、犀角则清解心包热毒之力颇强;冰片、郁金芳香辟秽,化浊通窍,以增麝香开窍醒神之功。
佐以雄黄助牛黄辟秽解毒;朱砂、珍珠镇心安神,以除烦躁不安。用炼蜜为丸,和胃调中为使药。原方以金箔为衣,取其重镇安神之效。本方清热泻火、凉血解毒与芳香开窍并用,但以清热解毒为主,意“使邪火随诸香一齐俱散也”(《温病条辨》)。
配伍:
(一)君药:牛黄、麝香
牛黄:味苦甘,性凉,归心、肝经。核心作用为清热解毒、豁痰开窍、息风定惊。本品善清心包、心经实热,消解壅滞之热毒,同时能软化黏滞之痰浊,破除痰热胶结之阻滞,从根源化解热、痰两大致病因素,直击病机核心。
麝香:味辛,性温,通行十二经,芳香走窜之性极强。为开窍醒神第一要药,能通关透窍、直达心包,迅速破除闭塞之清窍,唤醒昏迷之神志,化解气机壅滞。
二药配伍,一凉一温、一清一透,牛黄清热豁痰治本,麝香开窍醒神治标,相须为用,共奏清热开窍、豁痰醒神之功,统领全方。
(二)臣药:水牛角、黄连、黄芩、栀子
水牛角:性寒,入心、肝经,功善凉血解毒、清心安神。替代古方犀角,专治温热毒邪深入营血、心包之高热、神昏、谵妄,清泻心经火毒,凉血而不留瘀,遏制热邪进一步耗伤阴血、扰动心神。
黄连、黄芩、栀子:三药合用为经典清热组合,黄连清心胃之火,黄芩清肺热、泄中上二焦之热,栀子清泻三焦实火、导热下行。三药协同,上下内外分消火热,杜绝热邪炼液成痰、壅闭心包,辅助君药增强全方清热解毒之力,彻解全身炽盛之热邪。
(三)佐药:珍珠、朱砂、郁金、冰片、雄黄
朱砂、珍珠:二药均质重沉降,归心经。朱砂清心镇惊、安神解毒,珍珠镇心安神、清热坠痰。二者配伍,重可镇怯、寒可清热,专治热盛扰动心神所致的烦躁、惊厥、谵语,安定心神、平息惊搐。
郁金、冰片:郁金辛凉,行气解郁、凉血清心、豁痰开窍,能疏通心包气机,化解痰瘀气滞;冰片芳香走窜,清热开窍、通关利窍,辅助麝香增强开窍醒神之效,且药性清凉,可制约麝香之温燥,使开窍而不助热。
雄黄:性温,味辛苦,功善豁痰解毒、燥湿祛痰,专攻顽痰胶结,破除痰浊蒙蔽清窍之弊,辅助君臣药豁痰开闭。
(四)使药:蜂蜜
蜂蜜甘平,药性缓和,为使药。既能调和诸药,缓解方中寒凉、峻烈、走窜药物的刺激性,保护脾胃正气;又能润燥缓急,缓解热盛伤津所致的燥结,使全方寒凉而不伤正、走窜而不伤阴。
配伍特点
1. 凉开为主,标本兼顾:以清热解毒、豁痰开窍治本,镇惊安神、醒神启闭治标,精准针对热痰闭窍、神昏惊搐之核心病机,祛邪而开闭。
2. 寒热并用,制性存用:方中麝香、雄黄性温,牛黄、水牛角、芩连栀、冰片性凉,寒凉药主力清热泻火,温性药行气豁痰、助窍开通,寒凉不凝滞、温通不助热,配伍精妙。
3. 芳香走窜,直达病所:麝香、冰片、郁金等芳香之品,通行十二经、直达心包,药力专一,起效迅速,契合急症急救的用药需求。
4. 重潜安神,开闭定惊:朱砂、珍珠质重沉降,配伍清热开窍之品,既开邪闭之窍,又安浮动之神,解决高热、痰热引发的惊躁、神昏。
加减
1. 高热极盛、大便秘结:合紫雪散或承气汤类,通腑泄热、釜底抽薪,使热毒从下而解。
2. 痰多壅盛、喉中痰鸣:加天竺黄、胆南星、竹沥,增强豁痰开窍之力,杜绝痰浊闭窍。
3. 热盛动风、抽搐频繁:合羚羊角、钩藤、僵蚕,加强息风止惊、清热平肝功效。
4. 热盛伤阴、舌红少津:配伍生地、玄参、麦冬,清热兼顾养阴,防止寒凉耗阴。
运用
1、辨证要点:本方为治疗热陷心包证的常用方,亦是凉开法的代表方。凡神昏谵语属邪热内陷心包者,均可应用。临床应用以高热烦躁,神昏谵语,舌红或绛,苔黄燥,脉数有力为辨证要点。
2、加减变化:用《温病条辨》清官汤煎汤送服本方,可加强清心解毒之力;若温病初起,邪在肺卫,迅即逆传心包者,可用银花、薄荷或银翘散加减煎汤送服本方,以增强清热透解作用;若邪陷心包,兼有腑实,症见神昏舌短、大便秘结、饮不解渴者,宜开窍与攻下并用,以安宫牛黄丸2粒化开,调生大黄末9g内服,先服一半,不效再服;热闭证见脉虚,有内闭外脱之势者,急宜人参煎汤送服本方。
3、现代运用:本方常用于流行性乙型脑炎、流行性脑脊髓膜炎、中毒性痢疾、尿毒症、肝昏迷、急性脑血管病、肺性脑病、颅脑外伤、小儿高热惊厥以及感染或中毒引起的高热神昏等属热闭心包者。
4、使用注意:本方孕妇慎用。
禁忌
1. 本方为凉开重剂,专为热闭、痰闭实证而设,寒闭神昏、气虚脱证神昏者禁用,以免加重虚寒、耗伤正气。
2. 方中朱砂含汞、雄黄含砷,有毒性,且药性峻猛,不可过量、久服,中病即止。
3. 孕妇、肝肾功能不全者慎用,脾胃虚寒者慎用。
病理
1. 中枢神经系统炎性病理损伤:
适配脑炎、脑膜炎、中毒性脑病、脑血管意外急性期病理。此类疾病核心病理为脑组织充血水肿、炎性细胞浸润、血脑屏障受损、颅内压升高,进而导致脑细胞代谢紊乱、神经功能异常,引发高热、烦躁、意识模糊、昏迷,与中医“热陷心包、窍闭神昏”完全对应。
2. 脑循环障碍与缺血缺氧病理:
适配脑出血、脑梗死急性期昏迷病理。脑血管病变引发脑组织供血供氧中断,脑细胞水肿、神经元损伤、颅内高压,出现神昏、肢体厥冷、意识障碍,属中医痰热瘀阻脑窍、气机闭塞之证。
3. 全身高热毒性病理反应:
适配重症感染、败血症、重症肺炎引发的高热神昏。全身重度感染导致毒素入血,引发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高热耗伤机体津液、扰动中枢神经,诱发谵妄、惊厥、昏迷,对应中医“温热毒邪炽盛、灼津成痰、蒙蔽清窍”病机。
4. 小儿中枢神经发育未全性惊厥病理:
小儿体温调节、神经调节功能尚未完善,高热刺激下中枢神经异常兴奋,神经元异常放电,引发惊厥、抽搐,即中医“痰热惊风”病理。
药理
1. 抗炎、解热、清除内毒素:
方中牛黄、黄芩、黄连、栀子可抑制全身炎症反应,降低炎症因子释放,拮抗细菌、病毒内毒素,快速消退高热,阻断高热持续损伤脑细胞,从源头遏制热毒病理进展。
2. 保护血脑屏障、减轻脑水肿、降颅内压:
有效改善脑部微循环,降低血脑屏障通透性,减轻脑组织血管源性水肿和细胞水肿,缓解颅内高压,逆转脑窍壅闭的病理状态,改善意识障碍。
3. 镇静、抗惊厥、保护神经元:
朱砂、珍珠、牛黄可抑制中枢神经过度兴奋,稳定神经元细胞膜电位,减少异常放电,快速止惊镇静;同时减轻缺血、炎症导致的神经元凋亡,保护脑组织神经功能。
4. 醒脑开窍、改善脑代谢:
麝香、冰片、郁金芳香走窜,可透过血脑屏障,提升脑部血氧供应,改善脑细胞能量代谢,唤醒抑制状态的中枢神经,快速纠正昏迷、嗜睡、意识模糊等窍闭病理表现。
逻辑
西医病理逻辑:
抗感染解热→抗炎抗水肿→降颅压护神经→镇静抗惊厥→改善脑代谢促苏醒
中医病机逻辑:
清解热毒→豁痰散浊→开窍通闭→镇惊安神
二者高度契合,是安宫牛黄丸可救治各类热闭性脑系急症、高热危症的核心病理基础。
临床应用
1. 温热病高热神昏(感染性疾病)
适用于各类重症感染引发的高热昏迷,包括病毒性脑炎、流行性脑膜炎、化脓性脑膜炎、重症肺炎、败血症、脓毒症等。临床见持续高热、烦躁不安、神昏谵语、面赤气粗、大便秘结、舌红苔黄腻,辨证为热毒炽盛、内陷心包、痰热蒙蔽清窍者。本品可快速解热抗炎、清除内毒素、阻断高热对中枢神经的损伤,是温热病极期危证的首选凉开方。
2. 急性脑血管疾病昏迷期
用于脑出血、脑梗死、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期,患者出现昏迷、牙关紧闭、肢体强直、高热、烦躁等痰热闭窍表现。西医对应脑组织水肿、颅内高压、中枢神经功能抑制,中医辨证中风痰热闭窍证。可有效减轻脑水肿、降低颅内压、改善脑代谢、唤醒神志,仅限急性期热闭实证,后遗症期、气虚痰湿型中风禁用。
3. 小儿高热惊厥
针对小儿外感高热引发的急惊风,症见高热骤起、手足抽搐、双目上视、神志不清、面红唇赤、痰鸣气粗。小儿脏腑娇嫩,热邪易迅速传里、灼痰闭窍,本品清热豁痰、镇惊开窍,起效迅速,可快速终止惊厥发作、保护脑神经,为小儿高热惊厥急症常用药。
4. 各类中毒性脑病与意识障碍
可用于中毒性脑病、肝性脑病、肺性脑病急性期,见高热、烦躁、谵妄、嗜睡、昏迷等痰热浊毒闭窍表现。通过抗炎解毒、醒脑安神、改善中枢循环,缓解毒素导致的中枢神经损伤,辅助救治多脏器功能损伤引发的意识障碍。
根据《新中医》1988,(2):42刘天峰报道:2例因用流脑疫苗导致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经西医检查无器质病变,用镇静、营养神经等药品治疗数月,效果不理想,而改用安宫牛黄丸4~7天治愈。方法:口服安宫牛黄丸,每日2次,每次1丸,白砂糖送服。《中国医药学报》1992,(1):33蒙木荣报道:辨证施治狂证(狂躁性精神病)①治疗痰火扰心引起的狂证。处方:安宫牛黄丸(北京同仁堂产者最佳),每日服1丸,并以礞石滚痰丸合生铁落饮化裁:青磁石6克,大黄10克(后下),芒硝6克(溶化服),黄芩15克,生铁落100克(先煎),胆南星10克,石菖蒲10克,钩藤(后下)20克,远志10克。②气血凝滞引起的狂证。处方:安宫牛黄丸,每日服1丸。以癫狂梦醒汤化裁:赤芍15克,桃仁10克,柴胡6克,香附10克,青皮10克,大黄6克,石菖蒲10克,龙齿30克,磁石30克,然后酌情加减。③火盛伤阴引起的狂证。处方:安宫牛黄丸,每日服1丸,以二阴煎化裁:生地15克,麦冬10克,玄参15克,枣仁10克,云苓10克,川黄连6克,灯心草2克,磁石30克,龙齿30克,石菖蒲10克,生铁落60克,大黄6克。然后再根据患者病情情加减。
医案: 大头瘟
古某,男,45岁。初诊∶1937年4月。
主诉及病中;头肿大如斗,皮色焮红,病已半月,延医数人,其效不显,病渐恶化,邀请往诊。
诊查;见其仰床上,胸高气粗,体若燔炭,头肿如斗,目合难开,眼角流脓,耳孔肿塞凸出并亦流脓水,神昏谵语,烦渴喜冷饮。家人告之;大便已10日未解。切其腹坚而满,诊其脉数而大;望其舌苔赭黄干厚,咽喉红肿。
辨证;此乃感受温热疫毒之邪,上攻头面而发。病久失治,热陷心包,兼有腑实之证。治法∶遂拟清瘟解毒,豁痰开窍之法,予普济消毒饮加减,兼服安宫牛黄丸治之。
处方∶连翘15g川连10g黄芩15g牛蒡10g玄参20g桔梗10g板蓝根15g马勃10g僵蚕10g薄荷7.5g贯众10g柴胡10g纹军20g(后下)芒硝10g(分2次冲)
水煎分2次服,同时以汤送服安宫牛黄丸2丸。
二诊;翌日复诊,身热大减,大便已解,便出燥屎黑硬,患者神志渐清,偶能识人,烦渴亦减,舌脉同前。嘱继服前方药。
10日后一男子忽入诊所,向余倒身跪拜。连称;"感激救命恩人。"仔细观之,此人正是古某。见其头肿全消,舌转红赤,脉象稍数。为清其余邪,投以清瘟败毒饮2剂以为善后。
【按语】大头瘟症,多由天行温热疫毒感染而成。发病之初,状似感冒,继之则以鼻额红
肿起,渐及耳目头项。初起可用荆防败毒汤,及重当用东垣普济消毒饮主之。因此患者病程较长,且兼邪陷心包、津伤热结之征,故于方中加纹军、芒硝通腑泻热,兼服安宫牛黄丸,共奏清瘟解毒、醒神开窍之功。
医案:瘟黄
柴某,男,35岁。初诊∶1960年3月22日。
主诉及病史∶1960年3月17日午夜,因意识不清七八个小时而急诊入某医大附院治疗。经检查,诊为急性传染性肝炎、急性黄色肝萎缩、肝昏迷。3月22日下午应邀会诊。
诊查∶不省人事,知觉全无,目赤睛定,瞳孔缩小,舌短口噤,遍身黄染如金,身热不扬,躁扰不宁,循衣摸床,时时呕呛,呕出暗红色汁液;已10多日未大便;小溲每日1次,色如啤酒。脉数而实。
辨证∶脉症合参,此病属于瘟黄,已热入心包,肝风内动。
治法∶急宜开窍清心与釜底抽薪同进。
处方∶用牛黄承气汤∶安宫牛黄丸2丸,另加牛黄1g,大黄25g。每次以大黄煎汁送服丸药及牛黄,每4小时服1次,夜间停服。待能大便两三次,则停用大黄。
因患者口噤难开采用鼻饲;鼻饲失败,又改由肛门注入给药。当夜很平静,无躁动谵语,无呕呛,仍昏迷。次日午夜,突然抽搐,经用葡萄糖酸钙仍不能控制,继续以前方保留灌肠。
3月24日晨开始呢喃自语;9时,挣扎坐起小便;10时,能识亲友。但仍时发抽搐,全身颤动。再用前方口服。
3月25日,患者意识清楚,但时有幻视、抽搐、谵语等症,脉象滑实。此时神志虽清,郁热仍盛,肝阴耗损,肝风内动,故抽搐幻视。虽经灌肠导便,因胃肠津液未复,仍有燥粪结滞。拟急下存阴,加用清心疏肝解毒之品。
处方;犀角5g生地20g白芍10g丹皮10g川连8g生石膏30g柴胡10g黄芩10g栀子10g知母10g黄柏10g茵陈15g甘草10g
水煎服,1日2次。兼服牛黄安宫丸2丸,每日3次,另加牛黄1g,大黄25g煎汁送服,夜间停服。
3月25日下午,患者重又昏迷,谵语躁扰,左下肢抽搐较剧。
3月26日,再次清醒,能正确回答问题,但有阵发性抽搐,其口角与肢体常有不自主动作。
继服前方药。
3月27日,患者虽见清醒,但狂躁加剧,骂置抓胸;舌起芒刺,苔黄腻,脉滑实;仍无大便。急投利胆通便、救阴泻热、急下阳明之剂。
处方∶大黄30g厚朴10g枳实15g元明粉15g水煎服,1日2次。嘱服后大便泻下2次即停服。兼服安宫牛黄丸3丸,牛黄1g,每日6次。
3月29日,患者于前晚大便1次,极干燥臭秽。近2日抽搐较频,每一二小时发作1次;发作时口角喝斜,目珠上吊。意识清楚,精神委靡,极度倦怠。黄疽日益加深。因郁热已久,引动肝风,拟于25日处方中加羚羊角2.5g,以清热熄风。
4月3日,患者抽搐已除,但黄疸不退,神志呆钟钝,倦怠懒言,有时狂躁不安,谵语。再拟安宫牛黄丸3丸,牛黄1g,1日6次,连服12次,汤药暂停。
4月6日,患者精神好转,但脉散,全身发斑,紫红如云片,皮肤金黄。此系正邪交争关键时刻,如果脉能逐渐恢复,斑能顺和利透发,则病势可趋好转;若正气不能胜邪,脉不能复,斑不得透,则危险难救。应于前方加重剂量,以清热解毒,凉血化斑,维护心包。
处方;安宫牛黄丸4丸,每日6次,每间隔1次加服牛黄1g。
4月8日,服药后逐渐好转,已无狂躁谵语之象,能自进饮食,自知便溺。红斑布满全身,脉转弦数。再予前方药。
4月11日,红斑与黄疸均稍减退,患者自觉胸中满闷,心烦不宁。此关温邪未尽,邪热伤阳阴之故。拟滋阴清热,化斑解毒法。
处方∶犀角10g生地20g白芍15g丹皮15g元参15g寸冬15g黄连10g山栀10g石膏50g知母20g柴胡10g子芩10g黄柏10g茵陈15g粳米10g
水煎服,1日2次。兼服安宫牛黄丸4丸,1日4次。
4月12日,病情好转,言谈清楚,能翻身活动,3餐均可自进。昨夜颈项胸背满起白瘙,胸闷随之减轻,心中稍感清爽。黄疸与红斑均渐消退。仍服前方药。
4月17日,白痞消退,遍身瘙痒,肝脏肋下可1横指,剑突下4横指,质硬有压痛,脾不大,无腹水。
处方∶生地50g元参15g寸冬15g石膏50g川连5g栀子10g子芩10g知母10g甘草10g粳米10g
水煎服,1日2次。兼服安宫牛黄丸4丸,1日4次。
4月26日,患者除觉倦怠无力外,别无所苦。安宫牛黄丸改为每次2丸,每日2次。汤药同前。
4月27日,停服安宫牛黄丸,汤药同前。
4月29日,肝脏右季肋下3cm,较前稍软。上方减生石膏为25g,再服3剂,停药观察。5月3日,患者又觉胸中闷热,身体麻木,黄疸稍有加深。服4月17日方药。
5月4日,胸中闷热已除,黄疸减轻,身不麻木,食欲亦好。再服前方药5剂。
5月23日,患者可以下床活动,饮食、二便、睡眠、意识等均正常。按4月17日处方投药,改为每日1剂。
6月27日,前方药减半量服用。
7月6日,黄疸全退,一切症状均消失,肝脏未触及,停服中药观察。
8月18日,实验室检查;总蛋白6.57g%,白蛋白3.65g%,球蛋白2.82g%、高田氏反应(—),麝香草酚浊度试验3单位,黄疸指数3单位,凡登白试验直接反应与间接反应均(—),胆红质0.35mg%。遂于1960年8月23日痊愈出院。
愈后25年中,曾多次随访,患者一直健康工作,无任何自觉症状,肝功能完全正常。
【按语】本病可因外邪突然而起,亦可由中焦湿热而并发。本例初起仅现卫分被郁症状,因失于辛散,致使传里化热;进一步胃腑热结,不能清降,邪热深入营血,内陷心包熏灼肝胆,最终热盛动风,发展到猖獗难制的地步。这种传变,完全符合于湿热病的发病规律,但却无不以阳明为变化的枢纽,正所谓∶"阳明为湿热之薮"。此乃本病辨证的重点,也是治疗的关键。
治疗上,初诊重在抢救昏迷,清心泻热以治标,急下存阴以阻遏病邪的发展,采用牛黄承气汤(安宫牛黄丸,调生大黄末)为有效的措施,另加牛黄助其不及。但热入营血。阴液受其损害,急下存阴系釜底,抽薪的急救方法。只能阻止热继续伤阴,不能回复己,受损的阴液,所以配合白虎汤清气,黄连解毒汤泻火,犀角地黄汤及增液汤凉血育阴。在较长的治疗过程中,根据病情变化,灵活给药,重点突破,但用药出入始终未离以上原则,收效显著,使濒死者得生。
在用药方法及给药途径上,吸取西医之长处,酌情采用鼻饲或灌肠等法,使中医传统治疗急症之法更趋完善。
以上方法治疗瘟黄(传染性肝炎、急性黄色,肝萎缩、肝昏迷),经临床多次应用,反复验证,效果满意,经得起重复和时间的考验,受到普遍重视。
医案:循衣摸床、撮空理线
徐某,男,28岁,本县人氏,家族结核病史、个人粟粒性肺TP史,1983年4月住院于邻镇中心卫生院,患者因发热昏谜入院4天,经脑脊液检查证实为结脑(结核性脑膜炎),虽经降低颅压、抗结核、退热等多项治疗,疗效欠佳,延中医会诊,此时我正实习于该院中医科,亲见老师诊治,特录于此,以感谢当年师长们的培育之恩!会诊所见:患者发热(T38.5℃)昏迷,四肢抽搐,躁动不己,时而循衣摸床、时而撮空理线,舌质红降,脉细数。老师认为此时病人己热入营血,邪陷心包,治当清热开窍、豁痰解毒,急用3g安宫牛黄丸,每次1粒,1日3次鼻饲,2天后病人热退,抽搐停止,躁动减轻,仍半昏谜,直至药后第3天病人始才苏醒,仍有感觉障碍,安宫牛黄丸改为日2次,每次3g,续用6天,该病人计用安宫牛黄21粒,后经老师精心治疗2月有余方渐逐步康复。
医案:结核性脑膜炎
张某,男,9岁,本村人,诊期1983年9月,病孩因发热(T38℃)伴抽搐昏谜、颅内压增高症入院,家族结核病史,经胸片检查发肺部TP病灶,脑脊液检查证实为结脑,在西医采用降低颅压、抗结核、退热等措施同时,中医诊为热入营血,邪陷心包,处方3g安宫牛黄丸鼻饲,1日2次,每次3g,2日后热退神清,续用安宫牛黄丸1日1次,每次3g口服,连用3日,临床症状消失,1周后出院续用抗结核药完成疗程后康复如常,读书刻苦,届届高中,今己是中学高级教师。(上世纪80年代由于经济落后等诸多原因,结核病在农村十分常见,结核性脑膜炎时有发生)
医案: 脑溢血
张翠兰,女,47岁,肥胖体型,患原发性高血压,多年失治,治疗时头晕肢麻。1997年6月16日14时许,突然昏扑,扶起后,口角流涎,呕吐如喷射状,失语,右瘫,昏迷。面赤如醉,两手握固,四肢拘挛,项强,瞳孔不等大。痰涌如鼾,即送城关医院抢救。
会诊意见:
1.脑溢血(左颞右基底节区出血,右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CT检查报告);
2.风中于脏,痰热内闭。
院长邀余协治。除西医常规抢救措施外,建议:
1.三棱针重刺十宣、十二井、双足趾尖出血,刺激末梢神经,减轻脑压;毫针强刺素髎,人中,内关,足三里,丰隆,涌泉,由上而下,重刺健侧,引血下行,促苏,2次/日。
2.加用中医现代科研成果清开灵、醒脑静静滴;早用活血化瘀中药针剂,促进吸收,防止脑疝形成,2次/日。
6月17日10时,经上述处理后,痰涌大减,四肢拘挛缓解,喂水可以咽下,体温38.5℃,加用中药:
1.降气火之升腾,清痰热之内闭:
赭石粉、怀牛膝、生石决、生牡蛎、生白芍、元参、生半夏各30克,黄芩、天麻、钩藤各15克,酒大黄、天竺黄、胆南星、菖蒲、郁金、甘草、车前子各10克,生铁锈磨浓汁煎药,日进一剂;
2.安宫牛黄丸2丸,捣为糊,日进2丸;
3羚羊角粉2克,麝香0.3克,以竹沥水加姜汁数滴,一日内多次分服,
6月18日10时,黎明泻下热臭便一次,呕止,痰鸣消失,瞳孔等大,等圆,体温37.5度。原方去生半夏,黄芩炒炭,酒军另煎,再泻一次后弃去,余药不变。安宫牛黄丸减为1丸,
6月22日8时,上药连进3剂,今晨7时许睁目看人,苏醒。可以点头、摇头回答询问,仍失语,血压正常,开始进流食。以手指口,索饮,舌红,根有腻苔,边尖瘀斑。神倦,体温37℃,六脉细数而虚。数剂扶正清脑化瘀:三七、琥珀、西洋参、藏红花、人工牛黄、天竺黄、生水蛭、炮甲珠、全虫尾、大蜈蚣、羚羊角尖各10克,守宫10条,麝香3克,上药研粉混匀,1克/次,3次/日,竹沥水送下。
6月26日,口眼歪斜已正,舌体灵活,开始讲简单的话,出院回家调养。——李可医案
医案: 中风脱症
城关居委装卸工温宝兴,52岁。1977年4月23日凌晨5时,突觉胸中气不上达,随即昏厥。自汗,遗尿,右半身偏瘫。脉弱不上寸,尺部亦虚。以毫针刺人中后苏醒,语声低微如蚊蚋。此人一生困顿,当装卸工几十年,难求温饱,劳倦内伤,肾元久衰。昨夜装车到零时,已觉气喘汗出,湿透内衣。法宜大补气血,温肾敛肝固脱。补阳还五汤变方合张锡纯氏来复汤加减:
生芪120克,山萸肉60克,红参10克(另炖),当归30克,白芍15克,炙草10克,肾四味120克,生龙牡各20克,赤芍、川芎、地龙各10克,桂枝10克,桃仁、红花各3克,鲜生姜10片,大枣10枚,胡桃4枚,7剂。
4月30日二诊:服1剂,汗敛喘定,服3剂,可拄杖学步。服完7剂,已可弃杖行路,嘱其再服7剂。
5月下旬,遇于百货公司,扛包装车已如常人,追访至62岁,继续当装卸工,健壮逾于往年。——李可医案
医案: 急黄昏迷
李某,男,60岁。
初诊∶1974年3月18日。
主诉及病史∶周身发黄且逐日加深已六天。伴神疲、嗜睡,烦躁不安,纳呆,恶心欲吐,小便短赤,大便色褐如胶。
诊查∶面目及全身皮肤深黄色,肝肋下未触及,脾大于肋下2cm,质软。舌质红绛,苔黄腻,脉弦数。
辨证∶热毒发黄,内陷心包。
治法∶凉血解毒,通腑利湿。方用清热地黄汤(原犀角地黄汤)合茵陈蒿汤加味。
处方∶
(1)犀角粉(现已禁用,可用水牛角代之)10g生地黄30g赤芍60g丹皮20g丹参60g茵陈30g生黄芪30g大黄20g金钱草30g猪苓20g大青叶20g黄芩12g黄连10g栀子10g杏仁10g,3剂水煎服。
(2)静脉注射50%葡萄糖溶液,每次60ml,日2次。
二诊∶3月20日。逐渐出现神识昏迷,大便色黑。毒热内犯心包,清窍为之蒙蔽,治以凉血解毒、化浊开窍。鼻饲安宫牛黄丸,每次6g,日3次。毒热之邪灼伤胃肠脉络而见便血,加服三七面,,每次6g(冲服),日3次,以活血止血、解毒生肌。另每天活吞小泥鳅鱼3条。上方汤剂加入银花40g,水煎服。
上方药连服30剂,病人逐渐转危为安。
【按语】急黄一证,《医宗金鉴》说;"天行疫病发黄,名曰瘟黄,死人最暴也。"本例急黄,实乃今之重症肝炎(急性黄声,肝基缩),证属执毒盛、内犯心句。采取凉血解毒、通腑和利湿之法直捣病巢,祛邪外出。患者昏迷时加服安宫牛黄丸以醒神开窍。静脉注射葡萄糖溶液补津液以扶正气。其用药特色是重用凉血解毒之品以通利二便,使邪毒从二便排出。犀角(现已禁用,可用水牛角代之,用量须在20~30g)。用药特色是重用赤芍,展其清热凉血、利胆退黄之功。活吞泥鳅鱼,为师传退黄验方,多年体会,确有利胆退黄、补虚益精之功。
医案: 精神分裂症
鲁x,女,16岁,唐山市一中高三班学生,1985年 6月21日来本院治疗。
主诉:患狂证60天,其父母代述:
1985年3月18日患牙痛,在市某医院牙科诊为“牙龈炎”,给复方辛诺明,每日2片。3月20日牙痛未愈,当天下午由校医集体注射流脑疫苗,每人0.5毫升。疫苗系“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生产。批号;“8483”,“8482”。20日下午2时出现持续性偏头胀痛,烦躁不安,自服去痛片0.5克。次日头病难忍,烦躁加剧,哭闹,突然四肢抽搐,继则双臂直伸僵硬。急送某医院给服硝基安定5毫克,静注葡萄糖酸钙1支,抽搐缓解,头痛未止,并出现气短,手足麻木:3月23、24日胸、背出现环形红斑,4天后环形斑自行消失。自发病浑身憋闷难受,胃热、喜冷饮,1日吃冰棍34支。3月29日烦躁加剧,哭闹狂言,毁物奔走。请某精神病院会诊,诊为“精神分裂症”。
3月6日到市某医院神经内科诊治,经神经系统检查未查出病理改变。心肺透视正常;肝剑突下2厘米;心电图、脑电图无异常;脑血流图报告:脑血管扩张;头颅CT无病理改变;肝扫描无异常,曾患病毒肝炎。血常规:白细胞4, 800/立方毫米,中性:80%,淋巴44%高倍。血红蛋白13克%。 血沉: 4毫米/ 1小时。血尿素氮:15.4毫克%,胆红质1.0以下。肛功能正常。大便及尿常规均正常。复请某精神病专家会诊。谓流脑疫苗引起精神分裂症,推测本症是异性蛋白所致。无特殊治法,可以对症西药治疗。服冬眼灵100毫克反无睡意。请某老中医诊治,予镇静、安神、开窍中药治疗多日。4月5日后见狂笑,多次出现幻视,5月7日晚8点昏昏入睡,睡至8日20点30分钟被家人唤醒。发病60天来天天在街上奔走。
其父母邀医者诊,见患者面红目赤,形瘦唇红,恶热喜凉,烦躁,头胀痛,奔走不安,舌质红、舌苔黄。经云:“重阳则狂”。《素问.至真要大论》篇病机十九条说,“诸躁狂越,皆属于火”。刘河间亦指出:“热盛于内,则神志躁动;热盛于外,则肢体躁扰”。证属火毒阳邪,扰乱神明。治宜清心解毒,化浊开窍。用镇痉醒神重剂:安宫牛黄丸每日2次,每次1丸,白砂糖水送下,连服5~7天,以神志清醒为度。服药5日,头已不痛,第6日病去大半,至7日神志清醒。能看书做作业,炒菜做饭,料理家务。在家休息数日,上学复课, 考上高校。
按语
流脑疫苗导致精神分裂症共属罕见。然据患者症状观之,面红目赤、恶热喜凉、唇红烦躁、头胀痛、奔走不安、舌红苔黄,当属火毒阳邪,内扰神明,即如《临证指南医案》所云:“病在肝胆胃经,三阳并而上升,故火炽则痰涌,心窍为之闭塞”,收以安宫牛黄丸清心解毒,开窍醒神乃愈,足见安宫牛黄丸消热泻火,开窍宣闭力宏效准。
医案: 慢性荨麻疹之瘙痒
吴某,女,28岁。
初诊∶1998年12月11日。
主诉及病史∶反复出现周身风疹块1个月余。曾在某医院诊为荨麻疹,静脉注射葡萄糖酸钙可减轻。此后遇风又起,以头面颈部为甚。局部皮肤灼热、红肿,皮肤干燥,大便秘结,小便短赤,口干欲饮,舌红苔少,脉弦细。
中医诊断∶瘾疹。西医诊断∶荨麻疹(慢性)。
辨证∶血分伏热,风邪袭表。
治法∶清热凉血散郁、疏风止痒。
处方∶升降散合犀角地黄汤加味。大黄8g 僵蚕10g 姜黄10g
蝉蜕10g 水牛角30g(先煎)生地黄30g 赤芍12g 丹皮12g 玄参15g 芥穗10g 防风12g 蛇衣10g 白蒺藜12g,3剂后痒大减,12剂后不再见疹块,观察半年未见复发。
【按语】本例荨麻疹责之血分伏热,复感风邪,则痒难止。用升降散散血分之郁火,驱在表之风邪。犀角地黄汤加玄参,清热凉血养阴以治本,防风、荆芥穗、蛇蜕、蒺藜助僵蚕、蝉蜕以祛风止痒。
医案:病毒性脑炎后继发性癫痫
朴某,女,15岁。
初诊∶1999年5月28日。
主诉及病史∶反复四肢痉挛性抽搐伴智商降低、烦躁6月余。患者于1998年11月18日出现发热(体温不详)、头疼等症状,自服“感冒药”后体温降至正常,但头痛不减,次日晨起出现语言不利、胡言乱语、强哭强笑、诉被人欺负等精神神经症状,送到武汉某精神病院就诊,拟诊“脑炎”而转诊于武汉同济医科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神经科,病情渐加重,呈昏迷状态,经行头颅MRI和腰穿等辅检确诊为“病毒性脑炎”,住院期间病情继续加重,出现严重肺部感染、心衰、癫痫等并发症,一度因呼吸停止而行气管切开术后呼吸恢复,经抗感染、纠正心衰、抗癫痫、营养脑细胞等治疗和特护,病情逐渐稳定,但一直发热不退、四肢间断抽搐,于1999年2月遂加服“清热解毒、养阴止痉、开窍安神”类中药后,发热渐退,神识渐清,继续中西医结合治疗到1999年5月7日时神志清楚,可独立到处行走,对答基本如常,但智力及反应力均较差,烦躁少眠,二便时时不能自主,时有抽搐,遂出院,出院后又见哭笑无常,经友介绍来我处诊治。就诊症见∶形体瘦长,面色红多痤疮,躁狂,嚎啕大哭不能自主,四肢痉挛性抽搐,由3名家属强行抬入诊室,无发热,其母代诉纳差难眠,大便数日未解,小便黄。舌质红,苔黄腻,脉弦滑数。查体及辅检患者不能配合,无法进行。
辨证∶痰火扰心。
中医诊断∶痫证。
西医诊断∶病毒性脑炎后遗症、继发性癫痫。
治法∶清热化痰开窍、止痉宁心安神。
处方∶以黄连温胆汤化裁∶川连12g 法夏12g 云苓20g 陈皮6g 甘草5g 枳实10g 竹茹10g 胆星12g 磁石30g(先煎) 龙骨30g(先煎) 共7剂,水煎服,每日1剂,翻渣服。同时予安宫牛黄丸1粒/日;片仔黄1/2粒/次,每日2次,均以温开水化服。1周后见患者情绪基本平静,随其母步入诊室,面色偏红,诸症均减,纳增,眠转安,大便通畅1次/日,抽搐发作间期延长、持续时间缩短、强度减轻,舌质红,苔黄腻,脉弦滑。续守上治疗方案。
二诊∶9月5日∶病情继续好转,舌偏红,苔黄腻,脉弦滑,续以黄连温胆汤加减合服安宫牛黄丸1粒/日(停片仔黄),半月后,患者因故未来诊,而以电话告知病情继续好转,抽搐减少,纳食增加,烦躁减轻,睡眠四五小时/日,二便调。舌脉未见。令其停安宫牛黄丸,汤剂酌情续服,最好尽快来复诊。
三诊∶9月17日∶面色红润,痤疮基本除,目睛有神转动灵活,对答基本正常但反应稍差,记忆力仍较差,易生气,近日抽搐未发作,纳食可,二便通调,体重增加,舌尖稍红,苔薄黄微腻,脉弦细。考虑现为痰浊蒙清窍,处方以涤痰汤加减∶法夏12g 云苓20g 陈皮6g 甘草5g 枳实10g 竹茹10g 胆星12g 天竺黄12g 钩藤15g 远志10g 石菖蒲10g 郁金12g 水煎服,每日1剂,翻渣服,另予西黄丸1/2粒/日同服。
四诊∶9月24日∶1周内未发抽搐,易生气症减,记忆力有所恢复,在人提醒下可忆起刚做的事情和以前某些事的片段,纳眠如前,二便调,舌质淡红,苔薄白,脉细滑。
处方∶法夏12g 云苓20g 枳实10g 竹茹10g 胆星12g 天竺黄10g 赤芍12g 丹皮12g 钩藤15g 石菖蒲10g 远志12g 柏子仁15g,共7剂,续予西黄丸。
五诊∶10月6日∶未发抽搐,记忆力继续恢复,急躁易生气,每日睡眠5~6小时,多梦,纳食增加,二便调,舌尖红苔薄黄,脉弦细滑。考虑为脾气虚、肝火盛,治宜疏肝健脾泻火。
处方∶北芪30g 太子参15g 云苓20g 柴胡10g 枳实10g 白芍10g 佛手10g 赤芍12g 泽兰12g 夏枯草15g 桑叶12g,停服西黄丸。
六诊∶10月13日∶急躁易生气减,记忆力改善,能回忆起此次生病前的大部分事情,能背少量英语单词,纳食偏少,二便调,舌质淡红苔薄白,脉弦细缓。治以健脾补肾、益气养血为主,佐以化痰祛瘀。至此,继发性癫痫基本治愈,此后以健脾补肾、益气养血、益智养心安神善后。
随访3年后,患者已痊愈,并已考上某外语学院。
【按语】本验案是采取纯中医疗法,四诊合参,谨守病机,随证治之。中医认为肝脾肾的损伤是痫证发生的主要病理基础,而风阳痰浊,蒙闭清窍,流窜经络,则是痫证发生的基本病理因素。本例患者病程6月余,久热不退,气阴耗伤,亦为其本虚,然观其时症,则是一派痰热内盛,蒙蔽清窍,扰乱心神之证,标实为其急,故予清热解毒,豁痰开窍之功的安宫牛黄丸和片仔黄,中药汤剂黄连温胆汤为基本方,方中黄连、胆星、竹茹清热化痰除烦;法夏、陈皮则理气健脾,燥湿化痰;云苓健脾渗湿,湿去痰消;磁石和龙骨性寒质重,能平潜肝阳,镇静安神;诸药相伍相协,共奏清热除烦,涤痰定痫之功。经治疗一段时间后,痰热渐清,肝郁脾虚,气血不足,脑髓失养等本虚症状变为治疗的主要目标,故及时调整治疗方案,以健脾补肾、益气养血、益智养心安神巩固治疗,正所谓“缓则治其本”。
医案: 肝昏迷
赵某,男,33岁。
初诊∶1986年2月17日。
主诉及病史∶据述目黄、身黄伴恶心呕吐3天,在某医院治疗,以突然昏迷而转入商丘某医院,经四天抢救,病情加重,嘱其返里准备后事。特邀余诊之。
诊查∶面色熏黄如有积垢,气息若无,状如亡人,神志深度昏迷。以筷撬口,见舌红绛,苔黑厚干腻稍有芒刺。脉伏极筋骨似有若无。腹胀且硬,遍身黄染,巩膜深黄,大便七日未下,小便黄而量少。
辨证∶腑气不通,湿浊弥漫,痰热浊邪蒙闭清窍。
治法∶通腑泻热,涤痰开窍,平肝熄风。
处方∶茵陈30g栀子12g大黄12g芒硝7g天竺黄12g石菖蒲10g胆南星10g羚羊角粉3g甘草5g,1剂
安宫牛黄丸,每次1丸,4小时1次,温开水化开服。配合10%葡萄糖液、谷氨酸钠静脉滴注。
二诊∶晚上8时许服药后,至夜半零时大便泻下,为干黑便夹有黑黏冻,量特多,腥臭难闻。翌晨狂躁谵妄,叫骂不休,遂收入住院治疗。查肝功∶黄疸指数105U,胆红素179.6umol/L,凡登白试验直接反应立即阳性,间接强阳性∶总蛋白质66g/L,血清白蛋白36g/L,球蛋白30g/L∶脑磷脂(+++),麝香草酚浊度12U,硫酸锌浊度20U,高胱氨酸(+),谷丙转氨酶315U/L,乙肝表面抗原阴性。B超∶肝实质弥漫性损伤,脾稍大。病有转机,守前方去芒硝加黄连10g、黄芩12g、钩藤12g、生白芍15g。
安宫牛黄丸6小时1次。
三诊∶上方药连服3剂,共服安宫牛黄丸14粒,神志转清,并思饮食。嗣后用清热化湿、育阴柔肝之剂治疗二十余日出院。坚持门诊治疗,三个月后复查肝功正常。B超∶肝实质轻度损伤。半年再次复查B超∶肝、胆、脾、胰、肾无异常。现已六年,随访体质健壮,并喜得一子。
——河南省宁陵县姚昌礼医案
医案: 肝硬化昏迷
秦某,男,56岁。
初诊∶1990年8月11日。
主诉及病史∶患肝硬化.6年,合并腹水月余,经某医院利尿后致昏迷、躁动谵妄、语无伦次、两手扑翼样震颤∶大便5日未下,小便短赤,量极少。腹水缓解四天后又现,腹胀大如鼓,收住我院5天,曾用肝脑清、肝安干糖浆、乙酰谷酰胺等治疗,证不减,特邀余会诊。
诊查∶面黄目陷,形瘦骨立,腹大如鼓且硬,腹壁静脉迂曲怒张∶唇燥舌红绛如剥柿,质有裂纹,无苔乏津∶脉弦细数。肝功∶黄疸指数20U,凡登白试验直接反应立即阳性,间接阳性∶胆红素123.1μmol/L,总蛋白70g/L,清白蛋白32g/L,球蛋白38g/L,脑磷脂(+),麝香草酚浊度4U,硫酸锌浊度1OU,高胱氨酸(+)。谷丙转氯酶< 35U/L。乙肝表面抗原阴性。胎甲蛋白阴性。B超示∶肝硬化腹水,胆囊水肿,脾大,双肾实质损伤稍重。
辨证∶肝肾阴虚,痰火蒙闭清窍,三焦枯滞郁阻。
治法∶滋阴生津,涤痰开窍,通腑导热,平肝熄风。
处方∶北沙参15g麦冬12g五味子12g生地黄15g胆南星10g天竺黄12g石菖蒲10g大黄7g大腹皮15g羚羊角粉3g钩藤12g甘草5g
安宫牛黄丸,每次1粒,日服2次。
10%葡萄糖配乙酰谷酰胺、谷氨酸钾、能量合剂及低分子右旋糖酐等交替静脉滴注。
二诊∶8月15日。上方药治疗3天后,大便已下,神志转清,但极感疲倦,语音低微,腹胀益甚,小便短少。舌质稍润,暗紫有瘀斑,脉象同前。治以养阴、化瘀、行水。
处方∶太子参15g麦冬12g五味子12g石斛15g广郁金12g丹皮12g大腹皮30g茯苓皮30g泽泻15g猪苓20g冬瓜皮30g丹参15g水蛭3g槟榔12g川厚朴10g
三诊∶8月20日。上方药服5剂,小便增多,大便通畅,腹胀顿减,面有喜色,能坐起自行吃饭。后以益护肝阴、活血通络、理气行水为法,以上方为基础出入,服药三月余,诸症消失。肝功能∶总蛋白60g/L,白蛋白32g/L,球蛋白28g/L,余均正常。B超∶肝实质损伤稍重,能从事轻度家务活动。——河南省宁陵县姚昌礼医案
医案: 脑梗
2020年2月26日朋友来电,说其一亲戚74岁,手麻、腿无力,不能行走,头晕,已三四天不大便,血压高。人肥180斤。我说可能是中风,很可能快脑梗了,怎不去医院检查,朋友说老爷子家人因yi情,不敢去医院。于是俺让服:安宫牛黄丸一次半粒一天一次,另人参健脾丸(不单健脾还有入血分药、砂仁又健脾肾)、桂枝茯苓胶囊一日三次。吃后当天排便,第二天头晕、手麻等症状减轻、第三天,头已不晕、手亦不麻、能扶着走(因素有小儿麻痹有一只脚行走不便)。这天去医院检查,果然轻度脑梗。嘱仍服原来的药。3月5日来电,已经好了如常,停服之前的药,另吃其他东西慢养。前后共吃4颗、一天半颗,共8天。因朋友素来学F、心善,竟主动让我作为医案发出来,不要屏掉名字,以证真实,以利有缘。我想每个人体质不同,辨证不同,不可照搬,且气运亦有异,不能孟浪,虽如此、亦发出,以为记录!不可照搬,以辨证论治为主。
医案: 高烧惊厥
这几天因工作关系,我有机会与几个同仁堂专家深入接触。在聊天时,我们谈到治疗小儿高烧不退的话题,其中杜专家提到了一个关于安宫牛黄丸帮助小儿退烧的故事在我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发声一次,给宝爸宝妈们讲讲关于退热的事。
杜专家所遇的这个病例并非医案,而是巧合:当时他正和好友李先生聚餐,席间李先生接到父母从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是李先生8岁的儿子高烧近40℃。李先生焦急万分,无奈身在北京束手无策。
当时,杜专家想到李先生先前托他买过安宫牛黄丸给父母备用的,于是告诉李先生大可不必惊慌,给孩子吃半丸,李先生纳闷,安宫牛黄丸不是给老人吃的药吗,不过还是照办了。不到两个小时,孩子高烧已经退了,李先生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杜专家讲述这个案例的时候,并不详细,因为当时那个孩子的具体病情并不是非常清楚。但在我身上切实发生过类似的故事,不过情况更严重,以至于我想起来都觉得胆战心惊……
事情发生在两年前,当时我还是中医院的实习医生。那年冬天,1岁多的儿子因为积食低烧了两天,我没有太在意,只是给孩子吃退烧药。不见好转的情况下,我带着孩子去了门诊检查。回家途中因我疏忽,孩子又感染了风寒。半小时之内孩子体温飙升至39.4℃,看到病情难以控制,一家人匆匆忙忙把孩子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当时孩子检测结果是白细胞数量16x109/L,呼吸频率55次/分钟(1-2岁宝宝正常值为:白细胞数量11-12 x109/L,呼吸30-40次/分钟)。在接受打点滴治疗的情况下,高烧仍不见好转。本来我已经心急如焚了,没想到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孩子太小,持续不退的高烧引起了惊厥,因为孩子的身体、脸蛋开始不断抽搐,眼球上翻,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身为从医人员的我心里非常清楚,此时的情况非常危险。于是我和护士一起进行抢救,因为惊厥的患儿呼吸一般会不正常,容易缺氧,所以要让孩子保持平卧,头偏向一方,清理口中异物,并给孩子输上了氧气。第一次的抽搐持续了三分钟,而接下来的第二次抽搐持续了五分钟。虽然还在全力治疗,但我知道西药对控制高热、抽搐一般很难奏效,心里责怪自己当初太粗心大意……
正当万般无奈时,婆婆一句话点醒了我,她让我咨询一下我们院有经验的中医专家。当时我立刻联系了在治疗肺炎引起的高热方面很有经验的王主任。王主任给出建议,让孩子用先服四分之一丸安宫牛黄丸。当时凭着对王主任医术的信任,给孩子买来安宫牛黄丸。不过孩子太小,再加上身体不停抽搐,所以不能用常规的服用方法,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决定用针管喂药法给孩子服药。
我先把四分之一颗安宫牛黄丸用温水研开,融化为药汤;再用拔掉针头的针管注射器抽取药液,贴在孩子的口角内侧缓慢滴注,使药液沿面颊方向流入咽部;一边滴药一边仔细观察,以免孩子被呛到。
成功地将药给孩子服下后,没过多长时间,孩子抽搐的情况果真明显改善、消失了,体温也开始缓缓下降,再量时已降至38度。经其他方法综合治疗后,很快控制住了病情。如释重负的我在那一刻终于失声哭了起来,那时的泪水是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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