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福生无量 > 首页 > 方剂 > 柴葛解肌汤

 




柴葛解肌汤(方歌)






组成

柴胡(6g)  干葛(9g)  甘草(3g)  黄芩(6g)  羌活(3g)  白芷(3g)  芍药(6g)  桔梗(3g)   (原书未著用量)

用法

水二盅,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槌法加石膏末一钱(3g),煎之热服(现代用法:加生姜3片,大枣2枚,石膏12g,水煎温服)。

功用

解肌清热。

主治

外感风寒,郁而化热证。恶寒渐轻,身热增盛,无汗头痛,目疼鼻干,心烦不眠,咽干耳聋,眼眶痛,舌苔薄黄,脉浮微洪。

方解

本方证乃太阳风寒未解,而又化热入里。外感风寒,本应恶寒较甚,而此恶寒渐轻,身热增盛者,为寒郁肌腠化热所致。?因表寒未解,故恶寒仍在,并见头痛、无汗等症。阳明经脉起于鼻两侧,上行至鼻根部,经眼眶下行;少阳经脉行于耳后,进入耳中,出于耳前,并行至面颊部,到达眶下部;入里之热初犯阳明、少阳,故目疼鼻干、眼眶痛、咽干耳聋。热扰心神,则见心烦不眠;脉浮而微洪是外有表邪,里有热邪之佐证。此证乃太阳风寒未解,郁而化热,渐次传入阳明,波及少阳,故属三阳合病。治宜辛凉解肌,兼清里热。方以葛根、柴胡为君。葛根味辛性凉,辛能外透肌热,凉能内清郁热;柴胡味辛性寒,既为“解肌要药”(《明医指掌》卷1),且有疏畅气机之功,又可助葛根外透郁热。羌活、白芷助君药辛散发表,并止诸痛;黄芩、石膏清泄里热,四药俱为臣药。其中葛根配白芷、石膏,清透阳明之邪热;柴胡配黄芩,透解少阳之邪热;羌活发散太阳之风寒,如此配合,三阳兼治,并治阳明为主。桔梗宣畅肺气以利解表;白芍、大枣敛阴养血,防止疏散太过而伤阴;生姜发散风寒,均为佐药。甘草调和诸药而为使药。诸药相配,共成辛凉解肌,兼清里热之剂。

本方的配伍特点:温清并用,侧重于辛凉清热;表里同治,侧重于疏泄透散。它和一般辛凉解表以治风热表证之方,当有区别。

运用

1、辨证要点
本方是治疗太阳风寒未解,入里化热,初犯阳明或三阳合病的常用方。临床应用以发热重,恶寒轻,头痛眼眶痛,鼻干,脉浮微洪为辨证要点。

2、加减变化
若无汗而恶寒甚者,可去黄芩,加麻黄增强发散表寒之力,值夏秋可以苏叶代之;热邪伤津而见口渴者,宜加天花粉、知母以清热生津;恶寒不明显而里热较甚,见发热重、烦躁、舌质偏红者,宜加银花、连翘,并重用石膏以加强清热之功。

3、现代运用:本方常用于感冒、流行性感冒、牙龈炎、急性结膜炎等属外感风寒,邪郁化热者。

4、使用注意:若太阳表邪未入里者,不宜使用本方,恐其引邪入里;若里热而见阳明腑实(大便秘结不通)者,亦不宜使用。


医案:神经萎缩

毛××,女,28岁。

病史:患者于1974年2月初,突然感觉双眼碜涩,继而视物不清。眼无红肿,眼珠有时发胀,有时头昏如蒙,头部两侧及两眼外眦每天不定时灼痛,一瞬即过,精神萎靡,少气。经某医院诊为“球后视神经炎”,以中西药物治疗近一年,基本无效。只是服用大量人参精后,少气有所改善,但视力继续下降。

1975年1月24日在某医院复查:双眼视力均为0.03,双眼视神经乳头呈灰白色,边界清楚,动脉显著变细,黄斑中心凹光反射消失。诊断为“继发性视神经萎缩”,经新针治疗,视力由0.03上升到0.08,则再无增长。故于1975年2月25日开始请陈师诊治。

初诊:眼部症状与体征同前,伴有怕冷风,腰腿酸痛,食少嗳气,胃脘痞满,痰涎甚多。此为风邪留滞三阳,干犯三阴,闭塞目中玄府。治宜疏解三阳经风邪,使三阴受干之邪仍从三阳外达,则目中玄府自开,柴葛解肌汤主之。

处方:

柴胡12克 葛根15克 白芷12克 桔梗6克 黄芩12克 生石膏15克 白芍12克 羌活6克 甘草6克

患者带方回原地,连服十剂,双眼视力由0.08上升到0.4。继续服到4月份,双眼视力恢复到0.8。服到5月初,双眼视力恢复到1.5。前后共服药四十余剂。

1975年5月12日,患者来复诊,视力已正常,惟头痛未愈。上方去甘草,加松节30克,炒白附子9克(先煎),胆南星3克,草蔻9克。

9月5日,患者来信称视力稳定,但头仍微痛,拟方于5月12日方中去白芷、羌活、桔梗、黄芩、石膏,加当归12克,川芎12克,生地12克,木瓜9克。11月4日,其家属函告,诸症悉愈。

1976年3月9日随访:双眼远近视力均为1.5,双眼视神经乳头色淡,左眼尤甚,颞侧苍白,边界清楚,左眼黄斑颞下方有一约3毫米大小之陈旧病灶,双黄斑中心凹光反射较正常者稍弱,黄斑区反光稍增强。

按:

视神经萎缩属中医青盲范畴,一般多从肝肾不足论治。本例伴有明显全身症状,陈师按六经辨证,认为怕风、腰腿酸痛系风邪阻滞太阳经脉,脘痞嗳气、食少痰多系风邪阻滞阳明经脉,两侧头痛及外眦灼痛,系风邪阻滞少阳经脉。

由于风邪留滞三阳,清阳之气不能上升于头,故眼胀、头昏头痛;风邪干犯三阴,目中玄府闭塞,则视力严重减退。陈师从祛邪着手,以治伤寒三阳合病之柴葛解肌汤而获全功。——陈达夫医案


家师邓中甲先生,高中时患双球后视神经炎致视神经萎缩,西医治疗无效,双目仅余光感。曾学习盲文,以为此生将不能再见光明,后经北京中医研究院的中医大夫治疗一年后,双眼视力1.2,最好状态时甚至达到1.5。从那时起,他就决定投身岐黄,后来如愿以偿,考上了北京中医学院,坚定地走上了一生的中医之路。

但很多人并没有邓老师那么幸运。我有一位朋友,8岁时患眼疾,视力慢慢下降,18岁时失明,很是可惜。因为国家对盲人有扶持政策,能免费学习推拿按摩,他很用功地学习推拿技术,在广东佛山开了一家盲人按摩店,因为他一直很刻苦,加上触感比较好,来诊治的患者很多,日子过得很红火。他还带了很多盲人徒弟,让他们能有一门手艺,能过上体面的日子,人物事迹很是励志。当时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30多岁了,虽然日子过得不错,但对于失明,他还是非常痛心。听着他述说生病时的往事时,我不禁感叹,他要是能遇上好的医生,也许就不会失明,人生就会改写。


柴葛解肌汤,原名“ 干葛解肌汤”,方出陶节庵 伤寒六书》,有人称其适应证为“阳明经证”。不少中医文献,如《中医方剂学》等,则将其列入辛凉解表剂中,但言其主治为:“感冒风寒,恶寒渐轻,身热增盛,头痛肢楚,目疼鼻干,心烦不眠,眼眶痛,脉洪者。笔者应用此方加减,治疗除感冒风寒,渐已化热等症之外,还用于多种病证,亦收到显著效果。兹摘取验案数则,并书陈管见如下,敬希读者教正。——袁孔仁


医案:头痛 / 头风

患者周某,男,62岁。重庆市桐君阁药厂退休工人。住重庆市敦厚中段98号。初诊时间: l988年9月l 9月。 自述头痛反复发作1年。患者于1年前出现头痛,经治疗后虽有好转,但常反复发作,经某医院检查诊断为“三叉神经痛”。此次头痛又发,病已5日,经治疗无显效,而来我处就诊。

刻诊;头部胀痛,以两侧为甚,经按压或捶打,病情可缓解。另有咳嗽。苔黄白相兼,脉浮。此为邪犯三阳兼肺热所致。治以柴葛解肌汤合麻杏甘石汤,嘱停服西药。

药用;柴胡12克 葛根3O克 黄芩l2克 白芍l2克 羌活9克 白芷9克 生石膏50克 桑叶l2克 菊花l2克 薄荷9克 麻黄9克杏仁l2克甘草9克,水煎服。服此方3剂咳止,头痛明显减轻。守此方酌加白附子,胆南星、炙全蝎,去麻、杏,继服20剂,头痛完全消失。追访4年,未见复发。


医案:牙痛

患者钱某,女,63岁。重庆市39中退体教师。住四南路9号。初诊时间;1991年2月26日。自述左上牙疼痛5月,加剧2日。患者于5日前出现牙痛,曾经口腔科诊断为“死髓牙”。采用开髓等措施及消炎,镇痛等药物治疗2日,牙痛未见明显减轻,进求治于笔者。 刻诊;恶寒发热,头痛牙痛,牙龈红肿,脉浮。此邪犯三阳兼胃经火热之证,予柴葛解肌汤加昧。 药用;柴胡l5克葛根30克 羌活6克白芷6克 升麻9克黄连9克露蜂房9克 蒲公英l5克 败酱草20克甘草6克 服此方3剂,药尽病愈。


医案:头痛

夏×,9岁,1984年7月16日就诊。发热7天,初起微恶风寒,继则发热渐增,汗出不解,体温39~40.5℃,头痛神烦,鼻干口渴,舌红少津,苔薄黄,脉浮洪数。西医诊断为病毒性上呼吸道感染,静滴红霉素、氢化可的松等药,体温不降。中医辨证为寒郁化热,内传阳明,故从阳明经治,用柴葛解肌汤加减:柴胡、黄芩、知母各10g,葛根12g,生石膏50g,羌活、白芷各7.5g,薄荷、甘草各5g。连服2剂,体温平复,诸症悉除。(摘自《新中医》)

分析

患者初起感冒无疑,后由表入里化热,表证很可能已消失。虽有“脉浮洪数”,但洪脉本带浮象,仅据此一点决不能判为表证仍存。从诸表现来看,倒符合清热剂中白虎汤的“大热、大汗、大渴、脉洪大”的辩证要点(见清热剂中)。病案资料欠详,从行文语气看,该患出汗与口渴的程度均不是很厉害,但并不影响作出气分实热证(即阳明经证)的诊断。至于“头痛神烦”,高热者本可能见之,无所特指。只是,单纯气分热盛证可大渴,鼻干却少见,现在又不是秋冬,似乎是肺经更受累的迹象。治疗思路大致是清热泻火,生津除烦。多数清热泻火药都入肺经,故亦不用考虑归经、引经等问题了。白虎汤应该挺合适,“脉浮”可等服一两剂后再看情形决定。

作者亦判断是热在阳明,但选方却为柴葛解肌汤。观其用药,却也可理解为在白虎汤基础上进行的加减,因为石膏、知母、甘草都有了,仅较次要的粳米没有。柴、葛二味均可为高烧时退烧治标之药,尤其是感冒高烧(感冒发展而来之高烧亦可考虑选用)。在本案中此二药用量都偏小(与治疗感冒性高烧比较而言),应该是作为“考虑选用”的范围,不是方中主药,但可防尚存少许风热的可能。从用羌活、白芷、薄荷三个解表药来看,作者确实疑虑表证可能未尽,而且羌活、白芷又可缓解头痛治标。黄芩善走肺经,以助石膏、知母清热泻火。尤其生石膏量大,作者以清热泻火作为主要考虑方向是毫无疑义的。

本案用药效果干净利落,仅2剂便诸症悉除。然而表证是否确实存在?笔者认为,若初起即有头痛,至今未见消除,则可能是表证未尽的一个有力证据。从用药后疗效来看,表证存在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但在苦寒泻火占绝对优势的方中,有几味少量的解表药会产生多大的干扰,尚不得而知。 —— 本文摘自《方剂学案例分析》


医案:小儿高热验案

陈X,男,10岁,1985年8月2日初诊。

患儿7天前因游泳过久,复遭雨淋,致恶寒发热,无汗,全身酸软,咽微痛,测体温39℃。先服银翘散加香薷2剂无效。又肌注柴胡针、穿虎宁,口服扑热息痛、六神丸、穿心莲等,全身出汗,热势渐退,但数小时后高热又起,乃收入急诊观察室。经查血、胸透,未见异常。西医诊为“上呼吸道感染”,以输液(药用氨苄青霉素、维生素等)为主,配服解热镇痛药,仍然热退复热,体温有时高达40.5℃o又加服紫雪丹冀其退高热,亦乏效。前后高热7天,进食甚少,日渐羸弱。经儿科会诊,决定用激素。家长极力阻止,而惶惶然前来邀诊。

刻诊:患儿仰卧病床,面容消瘦少华,唇红而燥,汗少,微恶寒,微咳,额热身热,手足冷,精神萎靡不振,时而烦躁不安,大便3日未行,口干思饮,咽微红,舌红,苔薄白微黄欠润,脉紧数。体温39.5℃。

辨证论治

[学生甲]本病感冒发烧的症状非常明显,教材上说感冒一般分为:风寒、风热、暑邪3种,本例患儿感冒高热7天,正值盛夏季节,是否可以首先考虑暑热为患而用清暑解表法呢?

[老师]暑邪感冒必挟湿,除了暑湿郁遏卫阳而发高热之外,暑湿困顿中焦之症也很明显,如脘腹痞闷,甚至吐泻等。本例无脘腹痞闷这些症状,所以,暂时可以排除暑湿感冒的情况。

[学生乙]本例既不属于暑邪感冒,那么是属于风寒还是风热感冒?

[老师]高热已7天,已难凿分风寒与风热。客观地说,小儿体禀稚阴稚阳,体质尚未完全定型。所以小儿感冒高热,纯属风寒或风热者比较少见,而以外寒内热或“寒包热”者居多。古人称为“客寒包火”,也是这个意思。此与成人感冒高热是有所差异的。

[学生乙]本例内热症状很明显,但外寒症状并不明显,所以,外寒内热的寒字怎样体现?

[老师] 不明显不等于没有。如微恶寒,汗少,苔薄白微黄,脉带紧象等,都是外寒未解之象。临床上要充分注意外寒,不要一见高热,就忽视了外寒的存在,更不要用体温表来判断寒热。

[学生丙]小儿感冒高热的病机与成人有所差异,那么治法也应有所差异了?

[老师]是的。小儿感冒高热多属“寒包热”,若纯用辛温发散(麻黄汤、荆防败毒散之类),则外寒虽去,而内热复炽;纯用辛凉清解(桑菊饮、银翘散之类),则外寒留恋,内热亦无出路。实践证明,惟主用辛温配辛寒,开通玄府,清透蕴热,辅以枢转升提,引热外出,佐以酸甘化阴,和营泄热,且先安未受邪之地,才能“毕其功于一役”。

此为风寒自表入里化热,三阳合病之证。治宜疏风散寒,清透里热。柴葛解肌汤就与这种法度十分符合,所以退小儿感冒高热十分迅速而平稳,经得起重复。用柴葛解肌汤加味:柴胡25g,葛根30g,白芷10g,羌活10g,桔梗10g,生甘草5g,白芍10g,黄芩6g,生石膏50g,连翘10g,钩藤10g,地龙6g。1剂。

煎服法:用水500ml,先煎生石膏半小时,纳余药,文火煎10分钟;再纳钩藤,煎3分钟。滤取药液约300ml,每次服60ml,半小时服1次。诊毕,已是下午3时。

效果:服药4次后,全身开始微微汗出,高热渐退;至下午4时服完全部药液后,曾大便1次,质软;至11时热已退尽,体温36.8℃。当夜安睡未醒,次晨体温正常。乃改予竹叶石膏汤:竹叶6g,石膏50g,人参6g,麦冬20g,半夏9g,甘草6g,粳米10g。2剂以善后。

从此未再发热,嘱其注意饮食调理,身体逐渐康复。



2026-07-13 13:44







柴葛解肌汤 竟   



方剂
返回首页
看古籍用必应

Copyright © 2023-2026 福生无量 All Rights Reserved.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