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水肿、尿潴留、肾炎、心衰水肿、肝硬化腹水、脑积水、湿疹、胸腔腹腔积液、小便不利、水湿内停 2026-04-30 15:10
组成
猪苓 十八铢(9g),去皮 泽泻 一两六铢(15g) 白术 十八铢(9g) 茯苓 十八铢(9g) 桂枝 半两(6g),去皮
方歌
五苓散治太阳腑,
白术泽泻猪苓茯,
桂枝化气兼解表,
小便通利水饮逐。
五苓散治太阳腑
白术泽泻猪茯苓
膀胱化气添官桂
利便消暑烦渴清
除桂名为四苓散
无寒但渴服之灵
猪苓汤除桂与术
加入阿胶滑石停
此为和湿兼泻热
疸黄便闭渴呕宁
五苓二苓泻桂术。
用法
捣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如法将息(现代用法:散剂,每服6—l0g;汤剂,水煎服,多饮热水,取微汗,用量按原方比例酌定)。
功用
利水渗湿,温阳化气。
主治
膀胱气化不利之蓄水证。小便不利,头痛微热,烦渴欲饮,甚则水入即吐;或脐下动悸,吐涎沫而头目眩晕;或短气而咳;或水肿、泄泻。舌苔白,脉浮或浮数。
方解
本方主治病症虽多,但其病机均为水湿内盛,膀胱气化不利所致。在《伤寒论》中原治蓄水证,乃由太阳表邪不解,循经传腑,导致膀胱气化不利,而成太阳经腑同病。
太阳表邪未解,故头痛微热;膀胱气化失司,故小便不利;水蓄不化,郁遏阳气,气不化津,津液不得上承于口,故渴欲饮水;其人本有水蓄下焦,饮入之水不得输布而上逆,致水入即吐,故此又称“水逆证";水湿内盛,泛溢肌肤,则为水肿;水湿之邪,下注大肠,则为泄泻;水湿稽留肠胃,升降失常,清浊相干,则为霍乱吐泻;水饮停于下焦,水气内动,则脐下动悸;水饮上犯,阻遏清阳,则吐涎沫而头眩;水饮凌肺,肺气不利,则短气而咳。
治宜利水渗湿为主,兼以温阳化气之法。方中重用泽泻为君,以其甘淡,直达肾与膀胱,利水渗湿。臣以茯苓、猪苓之淡渗,增强其利水渗湿之力。佐以白术、茯苓健脾以运化水湿。
《素问.灵兰秘典论》谓:“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膀胱的气化有赖于阳气的蒸腾,故方中又佐以桂枝温阳化气以助利水,解表散邪以祛表邪,《伤寒论》示人服后当饮暖水,以助发汗,使表邪从汗而解。诸药相伍,甘淡渗利为主,佐以温阳化气,使水湿之邪从小便而去。
君——泽泻甘寒清热,淡渗利水。
臣——茯苓补益脾气而利水;猪苓清热除湿而利窍。
佐——白术健脾燥湿,增加治水之功。
使——官桂温化膀胱而利小便,又能疏散表邪而解太阳之表。
诸药相合,共奏利水渗湿,温阳化气之功。
运用要点:本方为利水的基础方,临床凡见水饮内停,小便不利,而见水肿、痰饮、泄泻、心悸头眩等症者皆可考虑选用。
运用
1、辨证要点:本方为利水化气之剂。临床应用以小便不利,舌苔白,脉浮或缓为辨证要点。
2、加减变化:若水肿兼有表证者,可与越婢汤合用;水湿壅盛者,可与五皮散合用;泄泻偏于热者,须去桂枝,可加车前子、木通以利水清热。
3、现代运用:本方常用于急慢性肾炎、水肿、肝硬化腹水、心源性水肿、急性肠炎、尿潴留、脑积水等属水湿内停者。
病机:
膀胱气化不利、水湿内停。
水液不得布散 → 小便不利、水肿、腹胀
津不上承 → 口渴但不欲多饮
水湿泛溢 → 泄泻、呕逆、头眩
药理:
1. 利尿与调节水液代谢(最核心)
增强泌尿:增加肾小球滤过率、促进肾小管重吸收调节,尿量显著增加。
调控水通道蛋白(AQP):下调肾集合管 AQP2、AQP3,减少水重吸收;上调 AQP1 促进滤过。
“利而不伤阴”:利尿同时不导致严重电解质紊乱(区别于强效西药利尿剂)。
2. 肾脏保护作用
抗肾纤维化:抑制 TGF-β/Smad、Wnt/β-catenin 通路,减少肾间质纤维化。
抗炎抗氧化:抑制 NF-κB 炎症通路;激活 Nrf2/ARE 抗氧化轴,减轻肾氧化损伤。
改善肾功能:降低血肌酐、尿素氮,减少尿蛋白,延缓慢性肾病进展。
3. 心血管系统作用
降压:调节 RAAS 系统(肾素 - 血管紧张素 - 醛固酮),促进 ANP(心钠肽) 分泌,扩张血管、排钠利水。
改善心衰:减轻心脏前负荷、消除水肿,改善心功能。
4. 消化系统作用
止泻、止呕:调节肠道水分吸收,抑制肠道过度分泌;改善胃肠动力,治疗水泻、呕逆、水入即吐。
保肝、抗脂肪肝:降脂、抗炎、抗氧化,改善非酒精性脂肪肝。
5. 抗炎、抗氧化、抗凋亡
抗炎:降低 TNF-α、IL-6、IL-1β 等炎症因子。
抗氧化:提升 SOD、GSH-Px,清除自由基。
抗凋亡:上调 Bcl-2、下调 Bax、Caspase-3,保护细胞。
6. 代谢调节
降血脂:降低甘油三酯、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
调节血糖:改善胰岛素抵抗,辅助降糖。
降尿酸:促进尿酸排泄,辅助治疗高尿酸血症 / 痛风。
临床应用:
泌尿系统:肾炎 / 肾病综合征水肿、尿潴留、泌尿系感染、前列腺增生。
心血管:心衰水肿、高血压(水湿型)。
消化:急性肠炎水泻、幽门梗阻 / 胃潴留(水入即吐)、脂肪肝。
其他:美尼尔氏综合征(眩晕、耳鸣)、湿疹、胸腔 / 腹腔积液、代谢综合征。
配伍协同:
泽泻 + 猪苓 + 茯苓:三重利尿,作用于肾不同节段。
白术 + 茯苓:健脾运湿,减少水湿生成,改善胃肠功能。
桂枝:
温阳化气:兴奋交感 / 肾上腺轴,促进 “膀胱气化”。
扩张血管:改善肾、胃肠循环,增强利水效果。
解表:兼治表证(发热、脉浮)。
医案:腹泻
编者曾治魏某,男,80岁,形胖。腹泻腹痛3天,日十余次,腹痛即泻,泻如稀水,无尿,纳呆口和,小腹凉感,精神萎靡,服痢特灵、抗生素等无效,舌淡胖,苔白润,脉弦无力。此案泄泻有两大特点:其一水泻,其二无尿。因思此必膀胱气化不利,水湿并于大肠而成水泻,前人有“利小便即所以实大便”之旨,因投五苓散试治:
茯苓30g,猪苓15g,泽泻15g,桂枝10g,白术15g,白芍25g,陈皮10g,防风10g,乌药10g,山药30g,甘草10g。3剂。服药即愈。
医案:腹泻
1982年,陈潮祖先生,应邀到省干疗院诊病,每周二次,某女,50岁。病人自述大便困难,5~7日才解一次,服多药无效已有一年余!现其四肢无力,别无所苦;见面色淡黄,舌淡,脉缓。我叫助手小许,给她开一帖“五苓散”用之,也未说明为何以要用此方。第二周复去应诊,病人自述服此方后,竟一日大便两次,一周来已一日一次。小许问我使用此方之理?我说:便秘一证,无非三种基本病理:一是、阴津枯竭;二是、水津不布;三是传导无力。该病人来时面色淡黄,舌淡脉缓,身软无力,明显是肾的气化不及,以致水精不能四布,五经不能并行,虽有湿滞体征象,但肠道却见燥涩,与水肿而兼便秘同理。用此方可化气行水,令其水精四布,内渗肠道,大便自然可通。很多医者只知“五苓散”可治气化失常的泄泻,却不知还可治气化不行的便秘,这是对《内经》“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之理,犹未透彻理解,也对“治病求本”之旨,尚未彻底明瞭之故!
医案:尿频
李××,男,7岁,小学生,患尿频半年余,初始小便次数为多(较比一般儿童),每次入厕,无尿痛不适,也无其它异常。在外出之前或看电视之间,每次排尿,偶有夜尿增多。然均视为正常事,未加注意。继之升入小学,尿频有增,除课间排尿外,每节课须申请去小便1~2次,伴有尿意急迫,稍迟则便于裤中,影响课堂纪律和个人卫生,故引起重视。前去医院经化验检查未发现阳性体征。病情不愈,求中医诊治。主症:小便频数,伴有尿急,大便如常,食纳也可,脉略数,苔薄白。此证乃膀胱气化失职而致小便不利。宜化气行水,宗“五苓散”化载。处方:猪苓、茯苓各8克、泽泻8克、桂枝4克、白术5克、党参6克、生龙骨12克、覆盆子3克。六剂,水煎服。药后诸证皆减,调治月余而愈。追访三月未复发。(聂惠民医案)。
医案:尿少
急性肾炎:
王××,女,11岁,学生,病三周,浮肿尿少,腰痛乏力,面色苍白,脉沉细、苔薄白。尿常规:蛋白+++,白细胞8~10,红细胞10~15;血常规:白细胞10900。某西医院,诊为“急性肾炎”。中医辨证,为:膀胱气化不利,水湿内停而致。宗“五苓散”化裁,处方:茯苓12克、猪苓12克、泽泻12克、桂枝4克、炒白术10克、金银花15克、生黄芪12克、山药10克、车前子10克。水煎温服。六剂后,诸症大减,守方调治月余而愈(尿常规阴性),追访三年,病未复发。(聂惠民医案)。
医案:产后尿闭(尿潴留)
张××,女,29岁,患者产时阴道裂伤,缝合后出现尿潴留,排尿困难,遂致尿闭,少腹胀痛。行留置导尿术,治疗三天后,仍不能自行排尿,小便点滴难下,少腹胀满急迫,烦闷不安,苔薄白,脉沉缓无力。证属产时劳伤,膀胱气化不利而致。治宜化气行水,兼以益气,宗“五苓散”化裁。处方:猪苓、茯苓、泽泻各12克、白术10克、桂枝5克、党参15克、金银花15克、通草6克。水煎服。3剂后,尿断续排出,继进5剂,排尿正常,追访五年未复发。(聂惠民医案)。
医案:睾丸鞘膜积液(水疝)
马×,男,2岁半。病以二周余,某西医院,诊为:睾丸鞘膜积液,拟手术治疗。由于患儿太小,家属不同意手术,遂来门诊中药治疗。证见:右侧肾囊肿,大如鸡卵大,肿势通明,哭闹时肿胀尤甚,饮食不佳、大便尚可,小便量少,苔薄白,指纹略淡。证属气化失职,水湿蓄聚而致。治以化气行水为宜。宗“五苓散”化裁。处方:猪苓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桂枝3克、炒白术8克、橘核6克、炒薏仁10克、川楝子5克。水煎温服。服三剂后,肿势大减,余证也轻,继进四剂,积液消失,肾囊恢复正常。三年未复发。(聂惠民医案)。
医案: 遗尿
王×,男,13岁,1990年7月30日,初诊。
患儿遗尿,从小一直尿床,经治疗效果不理想,加之患儿怕羞,治疗难于坚持,至今仍遗尿,时伴有尿频,无尿急、尿痛。发育正常、营养良好,脉沉略弦,苔薄白,舌尖红。据《素问~宜明五气篇》曰:“膀胱……不约为遗尿”。此病责之于膀胱气化功能失职而致,治当调理化气功能。用“五苓散”,加:覆盆子、桑螵蛸、龙骨、炙草。水煎,服药六剂。睡中已知尿意,有时能自动起床小便。上方,再加:双花,继服药十余剂,遗尿消失。(聂惠民医案)。
医案: 频发室性早搏
曹某,男,72岁。初诊日期:2009年7月6日。
主诉:心慌时作5年,乏力思睡半年。患者自5年前开始出现心慌不适,时作时止,活动后减轻,伴胸闷,无胸痛。曾前往某医院检查,诊断为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早搏、二联律,给予倍他乐克口服,服药后心率常低于60次/min而停服,心电图提示心肌缺血改变;半年前开始出现体力下降,现症为易疲劳,下午头昏沉如裹,阴雨天上症加重;腰酸疼,下肢沉重;咳嗽,晨起咳白痰数口,口不渴饮;稍有劳作必腋下,出大量黄汗而浸透衣物;睡眠梦多,早醒;易尿频、尿急、尿无力,夜尿3次;舌淡红,苔薄黄腻,脉沉涩结无力。既往有慢性支气管炎病史多年。西医诊断: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早搏;中医诊断:心悸。辨证:心气不足,水饮凌心。治法:补益心气,温化水饮。拟“五苓散”、“茯苓杏仁甘草汤”、“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桂枝茯苓丸”、“四君子汤”加减。处方:党参20克、炒白术30克、茯苓30克、猪苓15克、泽泻20克、桂枝10克、光杏仁10克、干姜4克、桃仁10克、赤芍药10克、牡丹皮10克、枸杞15克、炙甘草10克。
二诊:患者服用上方,3剂后,自觉体力明显好转,神清气爽,头昏沉消失,咳嗽咳痰减,胸闷消失,未觉心慌,腰酸痛减轻,且意外发现困扰多年的腋下黄汗痼疾,也得到明显好转;面色黄黯,体胖,肌肉松;舌质淡红,苔薄白,脉较前转浮,且有力。查:心率72次/min,节律不齐,早搏4次/min。拟上方,加:防己10克、生黄芪20克、桃仁改为15克、赤芍药15克。另外,每次冲服:三七粉3克。每日2次。
三诊:患者电话告知,坚持服上方1个月余,体力基本恢复正常,头晕胸闷消失,黄汗基本痊愈,咳嗽咳痰止,小便量增多,尿频减,夜尿减至1至2次,腰酸痛消失,腿脚较前灵便;平常自察脉搏,每分钟偶尔可及早搏1至2次,但不觉心慌。半月前因家属生病奔走劳累,今日自觉心慌明显,自察脉搏发现每一次正常脉搏之后,必定有一次停顿,遂服二诊方药1剂,第二天告知心悸消失,早搏1~2次/min,嘱咐患者继续服药巩固,注意休息。随访至今未复发。
按:本案患者初诊时,见其心悸、头晕于阴雨天加重,下肢肿、口不渴饮、脉沉,病机属水饮凌心,为典型的“五苓散”证,且吉益东洞《药征》谓:茯苓,“主治悸及肉瞤筋惕也,旁治小便不利、头眩、烦躁”,黄煌教授,也认为“茯苓”,主治眩悸、口渴而小便不利,故用大剂量茯苓30克,利水定悸。“茯苓杏仁甘草汤”可以宣肺化饮,胸闷气短是本方方证关键,该患者胸闷、心慌、咳嗽咳痰,病机属水饮犯肺,这是典型的“茯苓杏仁甘草汤”证。“肾着汤”,可以健脾除湿,自觉身体沉重,上楼或远行尤甚,容易腰部发冷、沉重或疼痛是本方证特征。该患者腰酸腰痛,属寒湿痹阻腰部,故取“肾着汤”以温化,且取大剂量白术30克,以“利腰脐之气”。患者有前列腺肥大病史,夜尿频,下肢静脉曲张、瘀斑,脉沉涩,是瘀血阻滞下焦,故取“桂枝茯苓丸”活血化瘀。此外,考虑前列腺肥大,虽属瘀血内阻之实证,但实质以肾虚为本,故方中,加:枸杞,以补肾。药后患者症状好转,心悸改善,提示方证的对。二诊时患者诉说多年的黄汗好转,可能提示此黄汗属水饮内停所致。方中,加:防己、黄芪,合成“防己黄芪汤”、“桂枝加黄芪汤”益气利水、固表止汗。患者皮肤黄黯,形体肥胖,为“黄胖”体质,符合茯苓、黄芪药证,可用:茯苓类方、黄芪类方。三诊时早搏频发,本方起效迅速,提示:茯苓类方,所定之“悸”,不仅仅包括功能性心律失常导致的心慌,还包括器质性心律失常,且一旦认准心悸,属:茯苓药证,必须大剂量运用方能起效。
医案: 脂肪肝
刘某,男,27岁。2008年7月7日就诊。
主诉:腹胀2月。患者2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腹胀不适,饮酒后即腹泻,体检发现甘油三酯略偏高,B超显示“脂肪肝”。患者平素体力尚可,汗出较多,口干渴,饮水多,胃口好,喜食肥甘厚味,腹胀,揉按后好转,睡眠尚可,大便偏干,每日一次,小便正常。查:肤色偏灰无光泽,体型肥胖,下肢不肿,舌淡润苔薄白,脉沉。拟“五苓散”原方,处方:泽泻10克、茯苓15克、猪苓10克、炒白术12克、桂枝10克。五剂,每日一剂,水煎服。服药5剂后,患者诉说腹胀略减,于是又断断续续服本方7剂,1月后称最大的感觉,是“轻便了许多”,腹胀明显减轻,口渴止,大便正常,体重减轻10余斤,患者笑称本方是“减肥良药”,并随访至今患者病情一直稳定。
按:患者虽有血脂高,胃口旺盛,喜食肥甘厚味,腹胀,大便偏干,但腹诊腹肌松软,并非热结在里的腹肌绷紧有抵抗感,因此首先排除最常见的“少阳、阳明”同病的“大柴胡汤”证。又见其肤色偏灰无光泽,容易汗出,考虑系《金匮》尊荣人的“骨弱肌肤盛”,但患者体力尚可,脉搏不虚,故非典型的“黄芪桂枝五物汤”证。舌淡润,排除其腹胀、口渴口干、饮水多和大便偏干,系内热耗伤津液所致,笔者始拟本方治疗,药后患者体重减轻10余斤,疗效之好出乎意料,说明方证对应则定能收桴鼓之效。患者虽服用本方体重大减,但只有出现“五苓散”证的肥胖,用本方才有效果,不可针对肥胖一概滥用。
从该病案悟出,患者疾病是蓄水所致,其腹胀当为“水痞”,其肥胖当为“水胖”,且下肢肿、小便不利、舌胖大不一定是本方证必备指征。值得注意的是本方原文服法,是作散剂,温水冲服,并且药后,还需“多饮暖水”至汗出方可。
因急性膀胱炎,被一家西医医院,收住入院的老太太。住院后用抗生素治疗,两三天后,热退。一个星期后,尿的化验正常了,但依旧尿频、尿急、尿痛。笔者诊查后发现,虽然患者的尿常规正常、尿培养是阴性的,但患者晚上心烦,睡不着觉,少腹不舒服,小便频数,符合《伤寒论》“五苓散”证,就用“五苓散”治疗。3天后她的家属打电话说,患者服药当天小便量就多了,大便拉了2次,当天晚上睡得非常踏实,不再心烦。第2天早上起来,小肚子也舒服了。于是办了出院手续。
一个糖尿病肾病水肿的患者,这个患者高度水肿,用利尿剂量很大,但是利尿效果不好,并且伴有自觉烦渴、心悸、胸闷、少腹胀满,舌淡。边有齿痕,苔白腻而粗糙,脉濡数。笔者辨证为“五苓散”证,给予“五苓散”加减治疗一周后,水肿明显消退,后经过中西医结合进一步治疗,患者病情稳定好转。
另外,“五苓散”对体型肥胖,胸闷气短烦躁,体重超过正常值,舌苔白腻,脉滑。胆固醇、甘油三酯升高,心电图示冠心病征象。猪苓、茯苓、泽泻,各15克、白术20克、桂枝6克。研为散剂,每次服3克。早、晚,各服1次,温开水送下。戒除烟酒,少吃厚味,并配合锻炼身体有较好的疗效。
医案: 蓄水
俞长荣,医案:一程姓病人,证见高热口渴,谵语不眠,小便短赤,脉浮洪大。连给大剂“人参白虎汤”三剂,不但证状无减,口渴反而增剧。我素遵家训(家父曾谓:伤寒方,治病“效若桴鼓”,但用之不当,祸也不浅。凡伤寒用药,逾三剂,而病不减者,就要退让高明,万勿固执己见,贻误病人!先祖有“伤寒不过三”遗训),因此向病家告辞,请其改延他医。可是病家苦苦挽留,诚恳之情,又使我难以推却。正踌躇间,恰病者邻居程某来访,谓:他不知医理,但闻乡前辈某曾治一病人,口渴喜热饮,后用桂附之类云云。我猛然大悟,急问病者,喜热饮否?答道:喜热饮,虽至手不可近,也一饮而尽。再细察其舌,质红无苔而滑。因思:脉浮洪大,发热,虽似白虎证,但口渴喜热饮,实非“白虎汤”所宜。此乃无根之火上浮,故口渴喜热,舌红而滑;虚火扰及神明,故谵语,火不归位,膀胱气化失职,故小便短赤。当按膀胱蓄水证治之。选用“五苓散”改汤剂,桂枝改用肉桂,以引火归元(每剂用肉桂八分研末,分两次冲服)。仅两剂,热退口和,小便清利。后调理半月复元。(《伤寒论汇要分析》;1964:57~58)。
按语;辨证眼目为渴喜热饮、舌滑,为太阳膀胱蓄水,津凝不滋所致,与“五苓散”化气行水,津布则口和热退而病愈。
医案: 水逆
江应宿,医案;一仆人,19岁。患伤寒发热,饮食下咽,少顷尽吐,喜饮凉水,入咽也吐,号叫不定,脉洪大浮滑,此水逆证,投“五苓散”而愈。(《名医类案》;1957;124)。
按语:本案乃蓄水之重证。水蓄于下,膀胱气化功能失职,水饮内停,气不布律,津液不能敷布于口,故渴欲饮水。然而内停之水饮较重,上千胃腑,胃失和降,故所饮之水,必拒而不受,以致水入则吐,而吐后仍然渴饮。于是饮水而渴不解,呕吐而水饮不除,大论谓之“水逆”,乃蓄水之严重者,可用“五苓散”化气行水以治其本。
医案: 消渴(尿崩)
李克绍,医案:王某,男,7岁,1975年7月13日就诊。患儿多饮多尿,在当地医院检查尿比重为1.007,诊断为“尿崩症”,治疗无效。诊见神色、脉象无异常,惟舌色淡有白滑苔,像刷一层薄薄不匀的浆糊似的。因思此证可能是水饮内结,阻碍津液的输布,所以才渴欲饮水,饮不解渴。其多尿只是多饮所致,属于诱导性,能使不褐少饮,尿量自会减少。因与“五苓散”方:白术12克、茯苓9克、泽泻、桂枝、猪苓,各6克。水煎服。(《伤寒解惑论》1978:126)。
按语:舌苔白滑,是辨识水气内停的一个主要特征。水气内停,滓液不布,则见口渴,饮多则溲也多。临床要审时度势,紧抓主证,不可坐等小便不利、发热之证俱全,才施以“五苓散”治疗。当然,如果消渴见舌红少苔,脉细数者,则为阴律亏虚,本方又当为禁用之列。
医案: 失音
刘渡舟,医案:碧某,女,1987年10月26日,就诊。患者以失音四个多月,已到了不能言语的程度,而由其家人代诉病情。曾服用大量滋阴清热之品及西药,均末获效。患者音哑无声,咽喉憋塞,口渴欲饮,头目眩晕。间其大便尚调,惟排溺不利,色白而不黄。切其脉沉,视其舌则淡嫩,苔水而滑。治须温阳下气,上利咽喉,伐水消阴,下利小便。方用“五苓散”为最宜。处方:茯苓30克、猪苓15克、泽泻16克、白术10克、桂枝10克。
服药5剂,咽喉憋闷大减,多年小便不解症状也除。惟有鼻塞为甚,嗅觉不敏,于上方,加:麻黄0.5克。续服3剂,病愈。从此未见复发。(北京中医学院学报1989;3,20)。
按语:此水气不化,津液不行,阳气不能温照,阴气上蔽咽喉之证。夫津液者,可滋润官窍,今水蓄而不化津,则有凝必有缺.是以咽干、口渴欲饮、小便不利迭现。水为阴邪,头为诸阳之会,阴水上凌,则头目眩晕。舌脉之象,也皆为阴凝不化之证。前医不识,见有咽干口渴,以为肺胃律液不足,妄投甘寒滋柔之品,反助阴伐阳,使水凝不去。须用“五苓散”,温阳化气,上利咽喉,下通小便,待水化律布而病愈。
医案: 呃逆
彭国钧,医案:范某某,男,46岁。患呃逆5天,伴口吐清水,腹胀满,小便不利曾在当地服中药“丁香柿蒂散”数剂而不能止,于1987年4月2日,来我院中医门诊求治。证见面白,精神疲倦乏力,头晕,不喜言语,呃声沉缓有力,时时欲吐,腹部胀大,烦躁不知所就,舌淡、苔白,脉浮弦,证届水饮寒邪,阻遏中焦,胃失和降,气机逆乱。仿《伤寒论》:“伤寒,呃而腹满,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即愈”。遂予以“五苓散”加良姜,服2剂,诸症悉除。(湖南中医杂志1989;4,15)。
按语:中焦本寒,又加水饮停滞,胃气失和,致发呃逆。故用“五苓散”温化水饮,加:良姜,以温胃散寒,寒饮一去,胃气和降,呃逆自止。
医案: 癫痫
刘景棋,医案:陈某某,男,45岁,1979年7月20日初诊。患癫痫已三年,为受惊后而起,最初每月数发,近半年来每天发作,发则不省人事,惊叫抽搐,项背强直,口吐涎沫,每次发作约持续八至十二分钟,屡用西药,未能控制。口渴自汗。苔薄白,脉浮滑。辨证:气化不行,水饮上冲。治则:化气行水,怯风止痉。
处方:茯苓18克、猪苓18克、桂枝18克、白术18克、泽泻30克、钻地风30克、千年健30克、钩藤30克、防风21克。
服6剂后,已控制发作。服24剂,临床治愈。疗后3年无复发。(《经方验肥1987:101~102)。
按语;“五苓散”治病痛,国内外均有报道,本方对水饮型癫痫,疗效甚佳。
医案: 脑积水
杨君,医案:李某某,男,9个月。患儿出生后至第7个月前,一切正常,第7个月后,发现有手不灵活,有腿活动能力较差,之后患儿头部明显迅速增大(解颅),到8个月时双眼已呈“落日”状,头部青筋显露,颜面紫红,头不能拾,四肢不能活动,身体极度消瘦。头围56厘米,前后囱门扩大而饱满,凸出于颅骨。先后经数个医院诊断为脑积水。
处方:茯苓、大腹皮各15克、猪苓、泽泻、牛膝、车前子各10克、白术5克、桂枝2克。水煎顿服。
服药后尿量明显增多,大便也呈稀水状,至服完第6剂药后,囱门明显凹陷,面色渐转红润。前后共服药27剂,息儿四肢渐能活动,颈部也有力,能抬头活动,囱门未再凸起而痊愈。服药期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7年半后追访,患儿已9岁,精神饱满,智力良好,没思过其它疾病,头围仍为56厘米,惟右手腕部以下发育欠佳,活动力较差。身高、体重均与同年龄健康儿童无异。(新医药学杂志1978)。
按语:脑积水症类似中医“解颅”。有虚实之别属实者,每由水液内蓄、上泛颅脑而发;属虚者,多由精不生髓、骨不得充,以致囱门开大所致。由于“五苓散”具有渗湿利尿作用,既可以减少脑脊液的产生,又增加了脑脊液的吸收,从而降低了颅内压,对脑积水属实者有效。此例脑积水兼见目肿、消瘦、四肢不能活动,显系脾肾功能失调,水液内蓄上泛所引起.故主以“五苓散”,27剂后,即获痊愈。
医案: 头痛
严仲庆,医案:顾某某,女,24岁,1983年1月23日入院。发作性头痛,伴右半身抽搐,短暂意识障碍反复发作近三年。曾4次住院治疗,发作期间渐趋缩短,多次脑电图、脑血流图及颅片检查无异常发现。四天前上夜班,突然感到剧烈头痛,两侧太阳穴及前额尤甚,经治疗无效而收入本科病房,拟诊为血管神经性头痛,癫痫待排。诊见头痛欲裂,入夜益剧,甚则四肢捶床,抱头痛哭,口干,渴饮,舌红、苔微黄而少,脉细数。予清热平肝,祛风涤痰之剂不应。细询之,知其虽口干渴饮,但小便却不多。故撇开头痛一症,但从口干渴饮,小便反不多入手,于“五苓散”原方:猪苓、茯苓、泽泻、白术、桂枝,各10克。当夜头痛即未发作。7剂后痛止出院。嘱续服一个月年余,末见复发。(新中医1989;5,47)。
按语:水蓄膀胱,经脉不利,不通则痛。治用“五苓散”通利膀胱经脉之水气,则经通窍畅而愈,足见经方之鬼斧神工。
医案: 耳鸣
吴克纯,医案:徐某某,男,32岁,l982年9月8日,来诊。患者耳鸣3月余,曾服“小柴胡汤、龙胆泻肝汤、黄连温胆汤、耳聋左慈丸、补中益气汤”等60余剂,皆乏效。到诊:两耳内有蝉鸣之声,时或如风入耳,听音不清。查体质壮实,饮食、大便正常,小便日数次,色淡不黄,舌质淡红、苔白,脉浮,两耳内未发现异常变化。此清窍不畅,而致耳呜。以上病治下,上窍不畅,泻下窍,以利小便之法治之。试投“五苓散”加味:泽泻30克、茯苓、白术,各15克、猪苓12克、桂枝、石菖蒲,各9克。服一剂后,小便次数增多,耳鸣渐减,连服5剂,耳鸣消失。(新中医19895;5,47)。
按语:肾开窍于耳,主二阴。肾不化气,水泛清窍,也可致耳呜、耳聋。采用“五苓散”化气行水之法,利小便,泄下窍,下窍通而上窍畅,耳鸣随之而愈。
医案: 眩晕
董圣群,医案:张某某,女,37岁。反复发作性眩晕、恶心、呕吐四年,再发作加剧4天。经五官科检查,诊断为内耳眩晕病。舌质淡苔白,脉濡。处方:泽泻20克、猪苓12克、茯苓12克、白术10克、桂枝10克。
每日一剂,煎汤200毫升,分三次服。服药三天后,眩晕、耳呜、恶心、呕吐,明显减轻,服药一周后,症状完全消失。
按语:以方测证,还应省口渴,小便不利等症,方为用“五苓散”的对之机。
医案: 假性近视
钱光明,医案:杨某,男,14岁,1985年6月10日初诊。患儿近来视力下降(能近怯远证),1985年5月在校普察视力,双眼均为0.1,经本院眼科检查角膜透明,无水肿和云翳;晶体透明,眼底视盘清,A:F=2/3,黄斑部光反射存在。排除眼科其他疾患,诊断为假性近视。后经同学介绍求治,余想“五苓散”,为通阳化气利水之剂,似可缓解睫状肌水肿痉挛状态,询知渴欲饮水,查舌淡苔白厚,脉和缓,于“五苓散”:泽泻20克、猪苓、云苓、焦白术各10克、桂枝8克)。水煎服。治疗中,停用其他一切中西药。
5剂后,自觉视力好转,上课可不戴眼镜,上方再予10剂。一月后复查视力:左眼为0.5,右眼为0.6,继服上方5剂,以资巩固。
按语:假性近视,属中医“能近怯远证”,古人认为是阳微阴盛,以致阳被阴浸,光华发越于近,多用定志九或补肾药治疗。西医学认为假性近视,为在校青少年的眼科多发病,多因不正确的看书,引起睫状肌水肿痉挛,而失其调节的一种功能性变化,“五苓散”,为通阳化气利水之剂,据报道有缓解睫状肌水肿痉挛的作用,故守本方而取效。
医案: 低热
孙会文,医案:刘某某,男,53岁。低效月余,体温37.5~38℃,病者倦怠无力,脘腹痞闷,口谈乏味,大便稀溏,化验大便常有不消化食物。脉沉弦,苔白腻。辨为湿困脾胃,方处“五苓散”治之。病者服药10剂,诸症均见好转,体温恢复正常,继用“人参健脾丸”善后。(湖北中医杂志1982;4,36)。
按语:本案低热,脉证合参,当为湿困脾胃,遵“内经: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之原则,除湿乃是当务之急。“五苓散”,健脾渗利水湿,湿去脾胃功复则低热得除。盖发热一证,成因繁多,贵在审因论治,切忌妄投苦寒,否则,冰胃败脾,不一而足。
医案: 背冷
孙会文,医案:孙某某,男,55岁。近一年来,患者背部有手掌之大发冷处,即使穿棉背心也觉寒风袭入。某医投于“当归生姜羊肉汤”无效,延余诊治。脉弦滑,苔白湿润,辨证为“饮留心下”,选方“五苓散”治疗。患者服药15剂,背冷得良,随访一年安好。(湖北中医杂志1982;4,36)。
按语:心之腑在背,饮留心而不去,阻碍阳气布散,致使背部寒冷。“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如掌大”,《金匮》一语点明此案之病因。而饮为阴邪,遇寒则聚,得温始行。“五苓散”,有温阳化饮之力,使心下留饮去而背冷除。
医案: 胃肠感冒:
钱光明,医案:王某,女,1岁3个月,1987年3月24日,来诊。患儿两天发冷发热,鼻塞流涕,出汗,昨夜又泻下水样便4次,今晨泻下4次,尿少,舌淡苔白厚,指纹谈,体温36.4℃,证局外感风寒,水湿内停,气化失常,治当健脾祛湿,兼以解表,方用“五苓散”:泽泻6克、猪苓、茯苓、白术各3克、桂枝2克。水煎服。1剂后,腹泻止,鼻塞失,舌苔转薄。2剂而诸症皆除,病愈未发。(国医论坛1988;2,28)。
按语:外感风寒,内兼脾虚湿停,故用“五苓散”外解风寒,内利水湿而愈。
医案: 汗出
王殿威,医案:王某某,男,25岁,1980年6月初诊。自1978年患胸膜炎之后,便开始出汗,经过抗结核治疗一年后,胸膜炎已痊愈,但出汗却有增无减。白天动则汗出,夜晚寐则汗出,以后渐次增多,甚则身如洗浴,神疲乏力,极易感冒,饮食不佳,大便不爽,服中药达数十剂,有从阳虚治疗,用益气温阳,固表敛汗,服药后反增烦热;有从阴虚治疗,滋阴降火,固阴止汗测汗出愈甚。余诊其舌苔白腻,脉缓无力,辨证届湿阻中州,脾阳不振,中阳不得外达。治宜温阳化气,健脾除湿。方用:白术10克、泽泻10克、猪苓6克、云苓6克、桂枝5克。2剂。
汗出十愈八九,再服2剂,三年之顽疾竞获痊愈。随访一年末见复发。(中医药学报1986;5,43)。
按语:足太阳膀胱经主一身之表,为人身之藩篱,摄卫彻邪。今水湿内盛,蓄于膀胱,气化不振,则在表之卫气虚弱,失于固摄而见汗出。当此之时,务利膀胱水湿,复其气化,以振奋卫气,则不补气而肌表固,不止汗而汗自止矣。此经病治腑之法也。
医案:血崩(功能性子宫出血)
张祥福,医案,杨某某,女,35岁,1978年5月12日,来诊。思者素体肥胖,月经过多,先后无定期,经期7天,淋漓不绝,今日中午突然小腹剧痛,经血暴崩如注,经某医院诊治用止血药、输液等急救处理无效,转请余诊治。证见面色苍白,四肢冰冷,头汗如珠,口吐浊沫,小腹剧痛,喜按,舌质淡胖嫩,边有淤点,苔白微腻,脉涩。实验室检查:血红蛋白6.5克、白细胞5200/立方毫米,中性65%,淋巴细胞30%,单核细胞2%。诊断:暴崩(功能性子宫出血),证属痰湿中阻胞官。治以益气止血,通阳利湿。
方拟“五苓散”,加:生晒参10克、阿胶10克(烊化,兑服)、三七10克(研末,冲服)。服2剂,5月14日复诊;精神大振,四剂转温,血崩缓停,原方续服5剂,漏血尽止而愈(湖南中医杂志1989;46,19)。
按语:患者素体肥胖,头晕胸闷,口吐浊沫,舌胖苔腻,乃痰湿内停之象。痰湿内阻胞宫,冲任不固,而为血崩,治以“五苓散”通阳利湿,并加:生晒参、阿胶、三七,以益气养血止血,标本兼治,故获良效。
医案:痄腮
姜晓,医案:袁某,男,11岁,1986年3月11日,来诊。患儿三日前,始感微恶风寒,纳差,继而发烧,体温38.5℃,两腮肿痛,恶心欲吐,不思饮食。曾服“普济消毒饮”,病反加剧,昨夜体温升至39.2℃,头痛呕吐,胸中烦闷。刻诊:面色苍白,两腮肿痛,呕吐频作,吐出物尽为水液,吐后渴饮,水入复吐,且伴睾丸水肿,小便不利。舌淡苔白,脉滑数。诊断:疗腮、水逆证。病机:瘟毒上结,水饮内停。治法:通阳化气,行水解肌。方药;“五苓散”:桂枝6克、茯苓、猪苓、泽泻、白术各l0克。捣末,分作三次,水送吞服。1剂后,不再呕吐,脘腹觉畅,能进饮食,头痛减轻,体温38.2℃。继用原方作汤剂,并加:山豆根10克、鱼腥草20克,以解毒散结。2剂后,诸症消失,腮肿也平,惟精神稍差,饮食欠佳,随用“参苓白术散”,调理善后。(四川中医1988;4,27)。
按语:痄腮,治以清热解毒法多,而本案上有渴而欲饮,水入即吐;下有小便不利,睾丸水肿。显系“五苓散”证,乃脾胃阳虚,水饮内停所致。故治不宜再用常法,而径用“五苓散”收功。
“五苓散”的临床运用相当广泛,本方略加变通,或与其他方剂合用,可以用来治疗多种水邪蕴郁的病证。本方,加:茵陈,名为:“茵陈五苓散”,治疗湿邪而小便不利的黄疸证;本方,加:寒水石、生石膏、滑石,名为:“桂苓甘露饮”,治疗湿邪郁而化热的小便不利,烦热而口渴。本方,去:桂枝,加:人参、肉桂,名为:“春泽煎”,治疗年高体弱,正气不足,中气虚衰,肾功能不全而小便不利者;本方,加:苍术、附子,名为:“苍附五苓散”,治疗素体阳虚,寒湿内生,证见腰眼发凉,两足冷,腰腿酸重,小便不利等症;本方,合“平胃散”,名为:“胃苓汤”,治疗平素喜食厚味肥甘,久而湿浊内停,而使胃脘胀满,小便不利;本方,加:川核、木通、小茵香,是清代医家陈修园治疗“疝气”的经验方,临床证明,凡疝气而见小便不利,舌苔白滑者,用之甚佳。(《经方临证指南》)。
刘渡舟,应用“五苓散”方经验:
一、小便不利,为主要症状的病症:
很多患者,以小便不利为主要症状来就诊,小便不利是“五苓散”证的首要症状,最初见于伤寒汗后损伤正气,邪气由太阳经表传至经府,致膀胱气化不利,症见小便不利,微热消渴,刘老用“五苓散”关键是抓住膀胱气化不利,这一点最根本的病机,凡小便不利同膀胱气化不利者,皆用“五苓散”,与原文中一样的外感引起者可以应用,其它原因引起的老师也同样应用,实际上后一情况在临床上更为多见,比如人至中年,正常人阳气会稍有不足而影响膀胱的气化功能,这时仅是功能失调,不会有畏寒、肢冷等阳虚症状,“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五苓散”于淡渗药中,用一味辛温的 “桂枝”助膀胱气化,仅轻轻温通而已,药后气化功能正常,小便即可通利。这时,一般医家往往用“肾气丸”治疗,而老师却用“五苓散”,以病机分析来看,用“五苓散”要更为适宜,“肾气丸”显然过于滋腻厚重了。
二、小便不利,为兼症的病症:
气的运行直接影响水的运行,老师对张仲景的水气病的学说,有很深入的研究,在他的许多著作中都有论述,老师认为三焦为人之气水通道,有出有入方为正常,若水之通道只入不出,水无出路,则必致水邪逆而向上,四处为患,水湿之邪上冒清阳而为眩晕目蒙面肿;水饮凌心可致胸憋心悸;水饮凌肺可致咳喘;水停中焦可致心下痞;水停下焦可致腿肿,这时让水有出路诸症方能解决。老师用“五苓散”治疗“上、中、下”诸多症候意在于此,老师曾在他的一部著作中,记述过这样一个病例:一个男青年,患癫痫,虽屡用“苯妥英那”等抗癫痫药物不能控制发作,自述发病前感觉有一股气从下往上冲逆,至胃则呕,至心胸则烦乱不堪,至头则晕厥,人事不知,少顷苏醒,观其舌淡胖苔白,又详问知其小便频数,排尿不畅尿量甚少,老师诊为太阳膀胱蓄水,水气上逆,蒙蔽清阳,老师以“五苓散”利小水,九剂药后,病情大减,癫痫竟得以控制,《伤寒论》中,有“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为水逆”,《金匮要略》中,也有“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者,此水也,“五苓散”主之”一条,此病例正是验证,老师用“五苓散”通过利下窍而达到利三焦,除三焦之病变的功能。
在门诊中,老师很注意询问病人的小便,问起来十分仔细,如次数多不多,每次尿量多不多等。这一点十分重要。有的病人以“眩晕”来就诊,虽然小便不利很长时间,但他或觉得习以为常,或觉得小便不利与眩晕关系不大,医生不详问,他不会自己讲出来,老师曾针对一膝关节肿痛的患者,对我们讲述问诊要详尽透彻的道理,这位患者自述双膝关节疼痛,详问知既痛且肿,再详问知有小便不利、口渴等气化不利之证,老师选用“五苓散”,如果不详问,是很难用到“五苓散”的,对于水气病患者,舌象也很重要,应见舌胖苔白水湿之象。
另外值得一提的,老师还用“五苓散”,治疗没有小便不利症状的病症,一个患者体胖咳嗽痰多,化痰利肺止咳,见效却不能根治,痰总是绵绵不绝,老师以“五苓散”,健脾通阳,渗利水湿,药后尿量增而咳嗽痰多明显减少,老师说胖人多湿,痰湿一家,用“五苓散”,渗利水湿,湿去则痰不生,此乃正本清源之法。
附方:
(1)四苓散(《明医指掌》):本方去掉桂枝而成。
功效:健脾利湿。
主治:水湿内停证。症见小便赤少,大便溏泻等。
(2)猪苓汤※(《伤寒论》):泽泻猪苓茯苓阿胶滑石功效:利水清热,养阴。
主治:水热互结证。症见小便不利,发热,口渴欲饮,或心烦不寐,或兼有咳嗽,呕恶,下利等。又可治血淋,小便涩痛,点滴难出。
五苓散 竟
Copyright © 2023-2025 福生无量 All Rights Reserved.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