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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芎茶调散医案







医案:头痛

某男,35岁。1946年初秋来寓就诊。自诉三月前患风寒感冒后即感头痛,忽左忽右,经常发作,迄今未止。前医曾作火炎于上而投 过清凉之剂,疼痛反增,不分昼夜,时重时轻,坐卧不宁。病急则杂药乱投,总难奏效。切其脉,左右俱浮,两寸兼紧,舌苔薄黄。知为风寒火郁之证,盖头为人身诸阳之会,患者初感风寒之际,未能及时汗解,更进以凉遏之品,致风之邪愈加冰伏难除,阻于经络,郁遏清阳之气不得宣畅,反化火上冲而成此证。脉浮兼紧者,风寒之邪外束也;阳郁化火则舌苔薄黄。法当疏散风寒,宣解郁热,但病程已久,唯恐单用内治其力 不支,乃采用内外合治之法。内服方:川芎二钱,吴白芷二钱,生姜二片,薄荷二钱,羌活一钱,菊花二钱,防风一钱,炒黄芩一钱,陈茶二钱。外用方:蚕砂二两,清水煎煮,俟药汁将干,将蚕砂并汁摊开于新布上,包扎痛处,每日换药一次。经外治半月,服药10剂后病即痊愈。

按:

本案系外感风邪头痛,其病因、病机原医案中分析甚详,故治疗在内服川芎 茶调散祛风止痛的同时,结合用蚕砂外治以疏散风热,内外合治,终收全效。——《李继昌医案》


医案:胃胀

陈某,女,31岁,2024年11月09日初诊,【主诉】:胃胀呃逆3天

【初诊情况】:平素体质差,亚健康,小问题不断,用过中药,效果不大,近数日来胃胀、呃逆症状明显,无腹痛,平素伴有口干、睡眠差、容易头晕、头痛、胃口差等症状,有乳腺结节病史,面色稍暗黄,舌淡苔稍白腻,舌尖稍红,脉弱。

【辨证分析】:考虑脾虚湿阻,运化不良,出现胃口差胃胀呃逆等症状;脾不升清,气血津液不达头目,故容易头晕头痛;脾胃不能正常运化水液,水不济火,故口干睡眠差。

【中药处方】:李东垣清暑益气汤合川芎茶调散加减,用黄芪15,党参18,麦冬18,五味子10,陈皮8,苍术6,炒白术6,茯苓18,羌活6,防风6,荆芥3,神曲15,当归8,川芎6,甘草5;3剂水煎服。

【二诊情况】2024年11月12日:上述症状均有较好改善,效不更方,守原方加白芍,继续服用。

【按语】:

李东垣清暑益气汤具有益气补中、化湿和胃、生津安神等功效,临床可以适用于平素气虚、身热头痛、口渴、困倦、不思饮食、胸闷身重、大便溏泻、小便黄赤、舌淡苔腻、脉虚弱等。患者症状较多,如胃胀、呃逆、口干、睡眠差、胃口差、面色暗黄、舌淡苔白腻等症状,用黄芪、人参(或党参)、甘草等药物可以补中益气,苍术、白术、泽泻等药物可以渗利除湿,麦冬、五味子可以养阴生津安神,神曲、陈皮等药物可以消食和胃。

而川芎茶调散数药,代替清暑益气汤中升散药物,具有疏风止痛的功效,主要用于治疗风邪头痛、或平时伴有有恶寒、发热等症状;患者平常容易头晕、头痛等症状,川芎茶调散中的川芎善治头痛,羌活、荆芥、防风也可以疏散,升散药能升提中气,配合当归、黄芪、党参等补益气血,以滋养头目。 ——郑芝环医案


医案:头痛

患者傅某,女,65岁,成都人,2020年11月02日因“反复头痛15年,加重3天”前来就诊。

现病史:患者3天前因头部受风出现巅顶及头侧疼痛,跳痛为主。自服止痛药无效,门诊针灸后头痛症状无明显好转,为求进一步诊治,遂到陈老处就诊。刻诊:倦怠面容,饮食尚可,口渴欲饮,二便可,舌略胖大,舌质淡,薄白黄苔,脉浮。 中医诊断:头痛 外感风寒 上犯头目 中医治法:疏风散寒,宣通营卫 方剂:川芎茶调散加味

方药:全蝎6g 蜈蚣2条 白芷30g 酒川芎60g 细辛15g 炒蔓荆子30g酒黄芩15g 甘草15g 薄荷10g 炒吴茱萸15g 三剂,每日一剂,每日3次,每次200毫升

二诊:患者自述服药一天后感头痛有所缓解,跳痛基本好转,自觉颈项部稍有不适,舌体微胖浅齿印,舌质淡,薄白黄苔,脉浮。陈老考虑患者巅顶疼痛好转,颈项稍有不适,故去吴茱萸,加葛根80g,发表解肌,方药: 全蝎6g 蜈蚣2条 白芷30g 酒川芎60g 细辛15g 炒蔓荆子30g 酒黄芩15g 甘草15g 薄荷10g 粉葛80g 三剂,每日一剂,每日3次,每次200毫升 患者服药后头痛好转,服药3副后头痛消失,未再发作。

讨论:

头痛发病多由外感六淫或内伤杂病所引起的头部脉络拘急或失养,清窍不利。内经中称本病为“脑风”、“首风”,并认为其病因不外外感与内伤两端。如《素问·奇病论》云“帝曰:人有病头痛以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素问·风论》云“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金元时期李东垣又主张分经用药,《丹溪心法·头痛》云:“如不愈各加引经药,太阳川芎,阳明白芷,少阳柴胡,太阴苍术,少阴细辛,厥阴吴茱萸。”头为诸阳之会、清阳之府,又为髓海之所在,居于人体最高位,手足三阳经上会于头面。若六淫之邪上犯清窍,阻遏清阳;或痰浊淤血痹阻经络;或肝阴不足,肝阳偏亢,上扰清窍;或气虚清阳不升;或血虚头窍失养;或肾精不足,髓海空虚,均可导致头痛发生。

川芎茶调散,出自《太平惠民合剂局方》,主要功能为疏风止痛。治诸风上攻导致的偏正头痛。方中川芎善治少阳、厥阴经头痛,羌活善治太阳经头痛,白芷善治阳明经头痛,均为君药;细辛、薄荷、荆芥、防风辛散上行,疏散上部风邪,协助上述各药,以增强疏风止痛之效,均为臣药;甘草调和诸药,以清茶调下,取茶叶苦寒清上降下之性,可兼制上药过于温燥、升散,均为佐药。合而成为治疗风邪头痛的主要方剂。

该医案中,患者平素头痛反复,遇风加重,头痛甚,故用全蝎蜈蚣代替荆芥防风以加强驱风通络之功效;川芎辛温,善于驱风活血而止痛,为诸经头痛之要药;白芷长于治阳明头痛;细辛散寒止痛,长于治疗少阴头痛;蔓荆子清利头目,长于治疗阳明头痛;吴茱萸散寒止痛,长于治疗巅顶厥阴头痛;薄荷轻清上行,疏风止痛并能清利头目;患者口渴欲饮,薄白黄苔,故加黄芩以清热。二诊时患者出现颈项强痛不适,故重用葛根以解肌,取得了较好的疗效。陈老抓住病机变化,临床辨证精准,用药精简,效如桴鼓,值得吾辈学习。——陈学忠 医案


医案:头痛

某女,2014年3月来诊,自诉田间劳动出汗又遭风吹,回家第二天便出现头痛,服用很多西药无效。

刻下证:头痛呈游走性阵发性刺痛,痛剧烈时彻夜不眠,伴眩晕口干口渴,不欲饮水,舌暗红,苔微黄,脉浮涩,治以疏风活血,通经活络、川芎茶调散加味:川芎20克当归15克防风15克羌活15克荆芥15克细辛3克白芷10克菊花15克薄荷10克桃仁10克·红花10克全虫6克地龙10克龙骨30克牡蛎30克炙黄芪20克甘草10克清茶5克;三剂痛止,六剂,巩固。

“伤于风者上先受之“,风邪循经上扰,阻遏清阳致气血逆乱,而成头痛。川芎茶调散集诸多疏风止痛药为一体,作用突出。并且分经论治,君药可以随经任命,但大体方中药性偏温,临床可以加菊花或加大薄荷用量使之变为平合剂。清茶为方中药引,有清利头目、引热下行,利尿排邪的作用,也有用茶水送服的,总之不可或缺。川芎茶调散药味辛香,取其之质清上扬之用,故不宜久煎。


医案:头痛

某男,75岁,1946年初秋来寓就诊,自诉三月前患风寒感冒后即感头痛,忽左忽右,经常发作,至今为止,前医曾作火炎于上而投过清凉之剂,疼痛反增,不分昼夜,时轻时重,坐卧不宁,病急则杂药乱投,总难奏效。

切其脉,左右俱浮,两寸兼紧,舌苔薄黄,知为风寒为郁之证。盖头为人身诸阳之会,患者初感风寒之际,未能及时汗解,更进以凉遏之品,致风邪之邪愈加,冰伏难除,阻于经络,郁遏诸阳之气不得宣扬,反化为火上冲而成此症。脉浮兼紧,风寒之邪外束也,法当疏散风寒,宣解郁热,但病程已久,惟恐单用外治其力不支,乃采用内外合治之法:内服方川芎2钱,吴白芷2钱,生姜2片,薄荷2钱,羌活1钱,菊花2钱,防风1钱,炒黄芩1钱,陈茶2钱;外用方,蚕砂二两,清水煎煮,俟药汁将干,将蚕沙并汁摊开于新布上,包扎痛处,每日换药一次,经外治半月,服药十剂后病即痊愈。


医案:鼻窦炎

2014年4月,一鼻窦炎患者来诊,自诉病史十余年,经久不愈。现在鼻塞不通,每日需用滴鼻净, 两只滴鼻。从患者带来的药单上,几乎都是以川芎茶调散加味,有加清热的,散寒的、宣通鼻窍的,活血的,但患者诉都无效,颇感纳闷。

查:面色恍白,舌淡苔白,脉沉细无力,遂问患者可有乏力气短,怕冷现象,患者答:“自幼体弱,这些症状早有”。我忽然间想起某一篇杂志对长期不愈鼻窦炎患者的治疗,遂开方:川芎15克当归15克防风15克羌活15克荆芥15克细辛3克白芷10克薄荷10克苍耳10克辛夷15克(包)炙黄芪30克红参15克白术15克升麻5克柴胡5克附子10克(先)炙甘草15克;前后患者服药三十多剂,基本痊愈,后以补中益气丸、川芎茶调丸口服善后;

川芎茶调散为治疗鼻渊常用有效方剂,但患者正气不足,药效不能发挥,“茅虽利,然持茅者无力,盾何以 破?”,中医治疗自重正气,正气因病变而不足者,必须注重于治疗,也就是:“正气在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我还用川芎茶调散治疗过过敏性荨麻疹,适当加减疗效也不错。我用川芎茶调散每每配伍补气,行气,活血化瘀、通经活络的药物,以体现:“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之说!

神经性头痛,是临床上常见的疾病,症状就是头痛特点:“刺痛,痛的位置不固定,时好时坏”西医往往说不出道理来,就定了个神经性质的头痛,很奇怪,西医的神经和中医的经络很相似,看不见的摸不着的,但是我觉得中医的经络是存在的,没有经络就没有针灸,就没有药物的归经,更没有药物的指导方向,说深了也就没有中医,中医对这类疾病有着较高的疗效,西医是无法比拟的。神经性头痛,西医用些止痛药物,调节神经的药物,试问有几个能见效的啊?最后西医也学中医了就不管青红皂白开些像:“正天丸、颈复康、镇脑宁---之类的含中药成分的中成药”,蒙就蒙上了,蒙不上--=呵呵--严重了!

我觉得神经性头痛的特点用中医很好解释,刺痛、在中医的理论里是淤血的一种表现,淤血阻滞脉道,气行受阻,当气与血相博,互盛互衰的时候便出现刺痛,患者往往称为针刺样疼痛,疼痛成游走性,和中医的风很相似,风为百病之长,善行数变,游走不定为其特点,又因瘀血阻滞和气虚,气滞有关,痛则不通,不通则痛,气为血之帅,补气也是关键·,总之我觉得在无其他伴证的情况下行气活血祛风为其治疗准则,临床我比较喜欢:“川芎茶调散”!


医案:体臭

李某,女性,41岁,2009年4月初诊,患者就诊时有一种熏人的气味,一旁人闻之皆受不了。 患者自述10年前因生小孩后而得,10多年来,这种异常气味一直困扰着自己,上班时别人不愿意就近坐,自己的内衣一日不换,第二天自己闻着都穿不了。为此,她就诊于省内外各个大医院的皮肤科、内分泌科,求诊于多位中西医,均未能明确诊断。有的医生也曾给开过一些中西药,均未能见效。经友人介绍来我院门诊,请余诊治。

笔者视患者身体较健,体态略胖,面色红润,查体排除腋臭症。舌质暗红,苔黄腻,脉象濡,呈浮而细软。追问其平时不爱出汗,二便正常。 实言,余以前也曾见过此证,余反复询问病史后,得知李某10年前于盛夏8月自然生产一女孩,产后约一个多月,身体出现异味,而且越来越重,春夏季味重于秋冬季。 患者除体味外,没得过其他疾病。余虽未见过此病,但因本病是产后所见,所以余首先考虑此症是否与产褥期卫生有关?俗知,我国北方都有“猫月子”的习惯,在产后无论冬夏,室内都不愿意通风,习惯于避风寒,是否与“捂着”有关呢?

笔者追问其当年“捂”的情况。李某说“捂”的很厉害。因此,笔者以川芎茶调散加减试用4剂。 处方如下:川芎15g,荆芥10g,薄荷10g,羌活10g,白芷10g,细辛5g,防风15g,甘草10g,石菖蒲15g,麻黄10g,大黄15g。水煎服。 一周后复查,顿收奇效,患者大悦。说服药后第二天汗出较多,大便日行2~3次,4~5天后,体之异味明显减轻。

余以上方加苍术、佩兰各15g,继服4剂而愈。诊后半年随访未复发。


医案:体臭

患者尚某,男,46岁,经李某介绍而来就诊。 自述每次餐后约一小时左右,体内发出一种异常气味,也有熏人的感觉,过三小时左右可以消失,在食肥甘厚味饮食后,症状加重。 询问病史,患者素体阳盛,喜肉食,嗜酒,几乎每日不离酒肉。近年饮酒加重,每日进酒量约8两左右。既往患脂肪肝、酒精肝、高血压等病。 患者素体肥胖,面红目赤,时有汗出。汗出时气味较重,小便赤黄,大便溏泄,日行两次。查体:舌质红,苔薄黄腻,脉沉细。

根据李某经验体会,余仍以川芎茶调散加减化裁如下:

川芎15g,荆芥10g,薄荷15g,羌活10g,白芷15g,细辛5g,防风15g,生甘草10g,石菖蒲20g,麻黄10g,砂仁15g,佩兰15g,大黄20g,4剂,水煎服。 复诊时患者自述:服药前三日,每日排便2~3次,汗出明显减少,后几日溏泄便消失,身体之异味消失,后以上方去大黄5g,继服两周,诸症消失而痊愈。

体会

两例患者均为余行医数年之间偶见,症状类似:都以身体之异常气味熏人而就诊,服药后有都能速见功效。两例患者就诊时,均有学生侍诊左右,李某诊后,余及学生回去后均查阅有关医籍,未见于先前之报道,也未见有相关内容之记载。

李某复诊时,学生问:“老师,此应该诊断什么病?您为什么选择川芎茶调散而一用即效?”余日:“此病当名‘体气’,古有人体香气的记载,此熏人之气,应属浊气,余以为身体之异常之气味,因而命名‘体气’较为贴切。

每个人身体均有不同之气味,因此,‘体气’应有正常与异常之别。所见病例,应属异常之‘体气’。 余选用川芎茶调散化裁治疗是因当时考虑李某系产后得病,产期是夏季,天气炎热,加之北方‘猫月子’的习俗,产后百节开张,腠理开阖。 在室内通风不好的情况下,腠理密闭,体内之浊气不得宣泄,留浊邪于里。过夏月又逢秋冬季节。秋冬乃封藏之季,故作病而困扰数年。

根据中医‘开鬼门,洁净府’的治疗法则,对郁闭于里的浊气,采用‘开鬼门’的治法,服之奏效是必然的。” 可能有人要问,既然想发表,为什么选用川芎茶调散,而不选用麻黄汤类呢?奥秘就在于此。麻黄汤类解表剂要强于川芎茶调散。但患者就诊时,时逢春夏之交之季,是升发季节。

余以为用麻黄汤类,恐汗出发散太过,而伤阴损阳;而川芎茶调散之辈,既有辛凉,又有辛温药。其辛凉药防止辛温药过于温燥和升散之弊。而方中加用石菖蒲、苍术、佩兰等芳香化湿药,以助祛散浊气之力,加麻黄以解肌发汗,开腠理之功。

方中均加用大黄,目的是荡涤腑中浊气,祛逐湿热邪气,本方体现了“当汗则汗,当下则下”的双重治法,亦可称“开鬼门,洁净府”同用,共奏解肌祛浊,而通达四末之力。


医案:发热

刘xx,男,48岁。 夏日酷热,夜开电扇,当风取冷,而患发热(39.5℃)与头痛、气喘等证,急送医院治疗。

西医听诊肺有啰音,诊断为感冒继发肺炎,经用抗炎退热等法,五日后发热与喘已退,而体温恢复正常。惟头痛甚剧,病人呼天喊地、不能忍耐,须注射“杜冷丁”方能控制,但止痛时间很短。不得已,邀刘老会诊。切脉浮弦、无汗、苔白、舌润。刘老辨为风寒之邪,伤于太阳之表,太阳经脉不利,其头则痛,所谓不通则痛也。为疏:

荆芥10g、防风10g、川芎10g、羌活6g、细辛3g、薄荷3g、白芷6g、清茶6g此方服至第二剂,头痛全止。医院主治医某君指方曰:“中草药的止痛作用,比西药杜冷丁为上,值得研究与开发”。

[按语]

本案头痛伴有发热、气喘,为风邪袭肺,遏阻清阳所致。《素问·太阴阳明论》所谓:“伤于风者,上先受之”,即为此意。若风邪稽留经脉,阻滞不通,则往往头痛剧烈,难以忍受,甚则其痛或偏或正,休作无时,迁延不愈而成“头风”。川芎茶调散为治疗头痛之名方,方中川芎走而不守,能上达巅顶,下至血海,行血中之气,长于止痛,为治头痛之要药。正如《病因赋》所说:“头痛必须用川芎”。羌活善于治太阳经头痛;细辛善于治少阴经头痛;白芷善于治阳明经头痛,三药相伍,乃治头痛之良剂也。荆芥、防风疏散上部风邪;薄荷、清茶清利头目,疏风散热。服之则使风邪去而清阳升,经脉通而头痛止。然本方毕竟疏风药居多,升散力强,故凡肝风内动。肝阳上亢及气血亏虚之头痛,则非本方所宜。——刘渡舟医案


医案:鼻炎

秦某某,男,22岁。1999年9月22日。慢性鼻炎,喷嚏,鼻痒,嗅觉差。舌红苔薄黄。

用川芎茶调散。处方:川芎8g、白芷8g、薄荷3g(后下)、炙甘草3g、羌活4g、茶叶4g、细辛2g、荆芥穗6g、防风8g、生石膏30g。7剂。

1999年10月13日。服上方有效,诸症见轻。处方:川芎10g、白芷10g、薄荷3g(后下)、羌活6g、茶叶10g、细辛2g、荆芥穗6g、防风6g、生石膏30g、炒苍耳子10g、金银花10g、连翘10g。7剂。——刘渡舟医案


医案:高血压

郭某某,男,40岁。1999年5月20日。高血压,心跳快,头疼,头晕,鼻子不通气,痰多,咽干,乏困,特疲劳。舌嫩红,苔白略腻,脉弦数浮。

处方:川芎6g、白芷6g、薄荷2g、炙甘草3g、羌活3g、茶叶10g、细辛2g、荆芥穗、防风4g、半夏10g、石膏30g、黄芩10g、当归10g、连翘10g。7剂。

1999年5月27日。服药后主症减轻,自觉好多了。头晕,血压时高时低,鼻子还有点不通气,紧张,劳累则血压升高。舌正红苔白,脉浮弦而滑。仍用川芎茶调散加减。处方:川芎6g、白芷6g、薄荷2g、青茶1撮、细辛2g、荆芥穗4g、防风4g、生石膏20g、夏枯草16g。7剂。

刘渡舟先生强调说:“头疼见浮脉为表证,为太阳证。不管什么病,见浮脉就要用发散解表药”。——川芎茶调散 刘渡舟医案


医案:颈背强硬或疼痛

丁某某,男,50岁。1999年9月2日上午。患者1998年10月15日曾就诊,当时头前额部沉晕10个月,血压不高,耳不鸣,大便不干,易上火。刘渡舟先生说这是“内热外风”。用川芎茶调散。处方:川芎8g、白芷6g、薄荷3g(后下)、炙甘草3g、羌活4g、菊花10g、细辛2g、茶叶1撮、荆芥穗8g、防风8g、生石膏16g、半夏12g。7剂。

此方服之有效,头额沉晕愈。现颈与颈下部发硬发紧,背强急,无汗。舌红,苔白腻,脉浮紧弦。用葛根汤。处方:葛根14g、麻黄3g(前2味先煎10分钟,去上沫)、桂枝12g、白芍12g、炙甘草8g、大枣7枚、生姜8g。7剂。

青龙按:案二至案四节选自张文选《跟刘渡舟学用经方》。本方出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汤头歌诀方歌】川芎茶调散荆防 辛芷薄荷甘草羌,目昏鼻塞风攻上 正偏头痛悉能康;方内若加僵蚕菊, 菊花茶调用亦臧。

【组成】川芎、荆芥去梗,各四两(各12g),白芷、羌活、甘草各二两(各6g),细辛一两(3g),防风去芦,一两半(4.5g),薄荷叶不见火,八两(24g)。
【用法】上为细末,每服二钱(6g),食后用清茶调下。现代用法:共为细末,每服6g,每日2次,饭后清茶调服;亦可做汤剂,水煎服。
【功用】疏风止痛。
【主治】外感风邪头痛。偏正头痛,或巅顶作痛,恶寒发热,目眩鼻塞,舌苔薄白,脉浮者。

【证治机制】头为“清空之府”“诸阳之会”,五脏六腑之气血皆上会于头部。风邪外袭,循经上犯头目,阻遏清阳之气,故见头痛、目眩,所谓“伤于风者,上先受之”即是此意。风邪袭表,卫阳被遏,则见恶寒发热;风邪袭表,肺气不利,故鼻塞;苔薄白、脉浮,乃风邪在表之症。若风邪留而不去,头痛久而不愈者,其痛或偏或正,作止无时,即为头风。以上诸症是由风邪上犯头目,阻遏清阳所致,治宜疏风散邪止痛。 ——川芎茶调散 刘渡舟医案


医案:鼻炎

韩××,女,38岁。吉林延边朝鲜自治州人。患鼻塞流浊涕近20年。

刻下:鼻塞流浊涕、不闻香臭、头及目眶压痛,每于感冒后诸症加重。夜卧则鼻塞不得息、张口代鼻呼吸,甚为难受,以致严重影响睡眠。兼有咽喉不适、咳嗽吐黄痰。舌苔白、脉浮弦。诊断为风热上攻于脑,当疏散风热,通利鼻窍。

予川芎10g、荆芥6g、防风6g、细辛3g、白芷10g、薄荷2g(后下)、羌活5g、半夏12g、清茶10g(自加)、生石膏20g。七剂。

解析:上面的方,其实是川芎茶调散加减。现在我们来分析刘老师对于一诊的辨证原理,为啥要用这个方:

首先我们来对这些复杂的症状进行分类分析:

1、第一组症状:鼻塞流浊涕、不闻香臭、头及目眶压痛,每于感冒后诸症加重。 从这一组症状分析,明显是有风邪郁闭阻肌表和肺窍的情形,导致津气痹阻鼻窍,导致津气原本由肺向下宣散的功能受到了阻碍,所以反倒向外逆流,而从鼻孔里排了出来,这就是流鼻涕的原因。而流浊涕,据说明因为阻碍的时间较长,原本畅通的津气(水蒸气状态)受到阻碍后凝结成津液,再进一步阻碍而淤积,气淤而发热(想象臭水沟),所以就变得浑浊。为什么感冒后加重?这是因为原本外在的皮毛就不通畅,感冒后更加堵塞,所以感冒后会加重。

2、夜卧则鼻塞不得息、张口代鼻呼吸,甚为难受,以致严重影响睡眠。 这说明鼻窍堵塞的比较严重,夜晚睡眠导致气息更加不通畅。同时也说明肺有水气也会导致睡眠严重的情形。

3、兼有咽喉不适、咳嗽吐黄痰。更加说明肺有痰饮,黄痰为热象。

4、舌苔白、脉浮弦。 浮说明病在表,弦为有寒气,舌苔白说明总体上为肺寒。而上面所说的黄痰,浊涕,显然是肺寒郁闭而淤热导致的,并不是肺热导致的。

所以刘老师用 :荆芥、防风 、羌活、薄荷辛凉解表,宣散郁闭的皮肤肌表 ,用 细辛、白芷通鼻窍。用川芎活鼻窍血络。又考虑到有水气,所以用半夏、细辛祛痰湿降逆,但又考虑到有淤热,所以又加生石膏辛凉解热。而且白芷还有治疗眼眶疼,细辛也和川芎也能治头疼。

二诊:药后疗效显著,鼻塞流浊涕已明显减轻,夜寐时已能用鼻自由呼吸,咳嗽吐痰已瘳。守上方续服,荆芥、防风、羌活各增至10g,另加双花、连翘各10g。

解析:二诊继续增加疏风解表的力量,所以增加荆芥防风羌活的用量。

三诊:诸症基本痊愈。继以轻清疏散风热之方以资巩固。后经随访,鼻渊已彻底治愈。偶患感冒亦未诱发,嗅觉正常,而过去频繁感冒现象亦大有减少,夜寐时鼻息畅利。患者面色红润光泽,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解析:说明患者过去因为皮毛闭塞,卫气郁闭,导致抵抗力下降而经常感冒。现在面目红润,说明之前面色暗淡。肺主皮毛,脾主面,可见人体肌表层的郁结的气血通道已经打开恢复,所以面色红润。

疑问:

1、从二诊三诊需要继续疏散风热看,本人事后诸葛的脑部一下:从头疼的部位:眼眶疼头疼看,是有阳明热疼的现象,那么需要不冲有么有阳明热证,如果有,此方作为成人用量生石膏估计需要用到50克,荆芥薄荷辛凉解表的力度也太过于偏弱,所以是不是需要力度更大的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作为底方,辛凉解痰热?再加干姜细辛白芷辛夷川芎通窍止鼻涕效果会更好?

2、从舌苔白,脉弦来看,以及咳嗽有痰看,说明还是有肺寒郁热的现象,所以加半夏降逆是没有问题,但是否用全瓜蒌或者葶苈子泄水饮痰湿更为合适呢?痰湿除,郁热自清。

中医关于鼻炎的理论,其实从人体的物理学上很容易理解,肺开窍于鼻,肺气不和则无嗅。这个用现代生理学也好理解,肺开窍于鼻,肺的上呼吸道通过咽喉气管与鼻腔相连,而鼻腔顶端又与脑髓有筋膜相互连接,所以肺窍堵塞,导致肺所能宣散的津液和营血都无法正常达到鼻腔,导致脑部神经异常传导而无嗅。

当然,对于其中的很精确的原理,中医是缺失的。但人体的所有器官,无外乎是由津气和血气(气态化的津液和血液)来运行维护的,这两个基本的功能恢复了,人的病不就恢复了吗,为啥要揪住细菌不放呢?

中医的临床治疗方法,都是经过中医们实践观察得来的结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而理论只是从实践中提纯出来的,如果说你现在的理论认识还达不到,是理论研究本身的问题,而不是说实践中的研究对象是错的吧。——川芎茶调散 刘渡舟医案







川芎茶调散医案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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