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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外感风邪 引起的:头痛、偏头痛、额窦炎、周围性神经麻痹、胃胀、鼻窦炎、体臭、紧张性头痛、血管神经性头痛、上呼吸道感染、三叉神经痛、枕大神经痛、额窦炎、上颌窦炎、蝶窦炎、神经性眩晕




川芎(xiōng)茶调散
(方歌)






组成

薄荷叶 不见火,八两(240g)  川芎  荆芥 去梗,各四两(各120g)  细辛 去芦,一两(30g)  防风 去芦,一两半(45g)  白芷  羌活  甘草 炙,各二两(各60g)


方歌

川芎茶调散荆防,
辛芷薄荷甘草羌,
目昏鼻塞风攻上,
正偏头痛悉能康。

川芎茶调羌活芷,
荆辛薄防草茶使。

川芎茶调散荆防
辛芷薄荷甘草羌

川芎茶调荆芥防,
细辛白芷薄甘羌,
风寒偏正顶头痛,
寒热无汗鼻塞康。

川芎茶调散荆芥防,
辛芷薄荷甘草羌,
目昏头痛风攻上,
正偏头痛皆能除。

用法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6g),食后,茶清调下(现代用法:共为细末,每次6g,每日2次,饭后清茶调服;亦可作汤剂,用量按原方比例酌减)。

功用

疏风止痛。

主治

外感风邪头痛。偏正头痛,或巅顶作痛,目眩鼻塞,或恶风发热,舌苔薄白,脉浮。

方解

本方所治之头痛,为外感风邪所致。风为阳邪,头为诸阳之会,清空之府。风邪外袭,循经上犯头目,阻遏清阳之气,故头痛、目眩;鼻为肺窍,风邪侵袭,肺气不利,故鼻塞;风邪犯表,则见恶风发热、舌苔薄白、脉浮等表证;若风邪稽留不去,头痛日久不愈,风邪入络,其痛或偏或正,时发时止,休作无时,即为头风。

外风宜散,故当疏散风邪以止头痛。方中川芎辛温香窜,为血中气药,上行头目,为治诸经头痛之要药,善于祛风活血而止头痛,长于治少阳、厥阴经头痛(头顶或两侧头痛),故为方中君药。薄荷、荆芥辛散上行,以助君药疏风止痛之功,并能清利头目,共为臣药。其中薄荷用量独重,以其之凉,可制诸风药之温燥,又能兼顾风为阳邪,易于化热化燥之特点。

羌活、白芷疏风止痛,其中羌活长于治太阳经头痛(后脑连项痛),白芷长于治阳明经头痛(前额及眉棱骨痛),李东垣谓“头痛须用川芎。如不愈,各加引经药,太阳羌活,阳明白芷”   (《本草纲目》卷  14);细辛祛风止痛,善治少阴经头痛(脑痛连齿),并能宣通鼻窍;防风辛散上部风邪。上述诸药,协助君、臣药以增强疏风止痛之功,共为方中佐药。甘草益气和中,调和诸药为使。服时以茶清调下,取其苦凉轻清,清上降下,既可清利头目,又能制诸风药之过于温燥与升散,使升中有降,亦为佐药之用。综合本方,集众多辛散疏风药于一方,升散中寓有清降,具有疏风止痛而不温燥的特点,共奏疏风止痛之功。

运用

1、辨证要点:本方是治疗外感风邪头痛之常用方。临床应用以头痛,恶风寒(头部吹风则痛甚或头痛发作),鼻塞,舌苔薄白,脉浮为辨证要点。

2、加减变化:风为百病之长,外感风邪,多有兼夹。若属外感风寒头痛,宜减薄荷用量,酌加苏叶、生姜以加强祛风散寒之功;外感风热头痛,加菊花、僵蚕、蔓荆子以疏散风热;外感风湿头痛,加苍术、藁本以散风祛湿;头风头痛,宜重用川芎,并酌加桃仁、红花、全蝎、地龙等以活血祛瘀、搜风通络。

3、现代运用:本方常用于感冒头痛、偏头痛、血管神经性头痛、慢性鼻炎头痛等属于风邪所致者。

4、使用注意:导致头痛的原因很多,有外感与内伤的不同,对于气虚、血虚、或肝肾阴虚、肝阳上亢、肝风内动等引起的头痛,均不宜使用。


病机分析

头痛是临床常见的一个症状,可见于各种急、慢性疾病,病因虽多, 但不外乎外感与内伤。本方所治头痛系外感风邪引起,常因人体汗出而腠理开张之际(如沐浴、酒后等),卒受风寒,风邪遂乘虚而人。

又因头乃诸阳之会,清空之府,风乃轻扬之邪,“伤于风者,上先受之”(《素问.太阴阳明论》),故风邪外袭,先犯头部,使 头部经脉经气不利,发为头痛;且各随何经经气不利,发为各种头痛:或偏头痛,或前额痛,或枕部痛,或巅顶痛,等等;风邪束表,正气奋起抗邪,邪正交争,则为恶寒发热;鼻为肺窍,肺合皮毛,今皮毛受邪,肺气不宣,则为鼻塞声重;风性主动,风邪上扰清空,则为目眩;舌苔薄白,脉浮,乃风邪在表之征。若风邪留而不去,经隧闭阻不通,头部受风着冷,即令新邪引动伏邪,而头痛举发,日久不愈者,便成头风。


配伍意义

本方证系外感风邪头痛,故治宜疏风散邪,以止头痛。在具体用药方面,宜选用辛散疏风之品(即所谓“风药”)组方,

诚如汪昂所说:“头痛必用风药者,以巅顶之上,惟风可到也”(《医方集解.发表之剂》)。方中川芎、白芷、羌活疏风止痛,共为君药。其中,川芎用量较重,辛香走窜,上达头目,长于祛风止痛,为诸经头痛之要药,尤其善治少阳、厥阴两经头痛(头顶痛或两侧头痛),

《本草衍义》卷8谓:“芎劳,今人所用最多,头面风不可缺也。然须以他药佐之”;白芷祛风止痛,善治阳明经头痛(前额痛、眉棱骨痛),《本草求真》卷3谓:“白芷,气温力厚,通窍行表,为足阳明经祛风散湿主药,故能洽阳明一切头面诸疾,如头目昏痛,眉棱骨痛,暨牙龈肿 痛……”;羌活亦为祛风止痛之品,善治太阳经头痛(后头痛牵引项部),并去诸骨节疼痛,

《医学启源》卷下谓:“羌活,手足太阳本经风药也,加川芎治足太阳、少阳头痛”。川芎、白芷、羌活合用则祛风止痛之功更宏,且不论何种风邪头痛,均可医治;

临床若头痛的部位有所侧重,则用药当相应进退。细辛、薄荷、荆芥、防风俱为臣药,以加强君药疏风止痛之效。

细辛(原作香附子,细辛是另一版本的记载。后世及现代通用细辛)辛温,芳香气浓,祛风散痛,善治少阴经头痛(脑痛连齿),并能宣通鼻窍;薄荷重用,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在大队辛温祛风药中伍用辛凉之薄荷,有监制其过于温燥之意,则薄荷又兼佐药矣;荆芥、防风辛散在表、在上之风邪,以解表止痛。服时用清茶调下,取其苦寒清上降下之性,既可上清头目,以除昏眩,又能监制风药过于温燥、升散之性,使温中有清、升中有降,为佐药0炙甘草益气和中,调和诸药,为使药。诸药合用,使风邪去,经气利,则头痛诸症自愈。

本方的配伍特点是:集诸辛散疏风药于一方,并少佐苦寒沉降,则巅顶风邪可望祛散,而又无过分升散之虞。


源流发展

本方首载于《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2(吴直阁增诸家名方),原书所列主治病证有:丈夫、妇人诸风上攻,头目昏重,偏正头痛,鼻塞声重;伤风壮热,肢 体烦疼,肌肉蠕动,膈热痰盛;妇人血风攻注,太阳穴疼。后世将本方作为治疗风邪头痛的代表方,因高巅之上,惟风邪可到,这说明头痛因外感风邪所致最为常见;同时也 必得辛温升散之风药,才能达其病所而祛散之。这一配伍用药原则,正是川芎茶调散留给后人的启示。《银海精微》卷上亦载有川芎茶调散,主治一切热泪,眼弦湿烂;系本方去香附子、白芷,加石决明、木贼、石膏、菊花变化而成,使方剂增加了清热疏风明目的作用,故能治疗上述眼病。《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川芎茶调散的组成以辛温之品为主,若用于风热头痛则不甚贴切,故《丹溪心法附余》卷12之菊花茶调散,系在前方 的基础上加味菊花、蝉蜕、僵蚕而成,治疗风热头痛就颇适合。

<医学心悟》卷4也载:川芎茶调散,由川芎、荆芥、白芷、甘草、桔梗、黄芩、川贝母、黑山栀组成,有通窍清热之功,主治鼻渊;《医学心悟》川芎茶调散是取《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川芎茶调散 的风药上达原则,以宣鼻窍,再加黄芩、山栀清热燥湿以除浊涕,从而使疗头痛之方,一变而为治鼻渊之剂。


疑难阐释

1.主治
根据上述《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所载本方的主治是诸风上攻、 偏正头痛,现代谓之外感风邪头痛。然其属风寒乎?属风热乎?抑或两者均可乎?《方剂学》统编教材6版认为:“主要适用于风寒头痛,但对于风热头痛亦可加减应用”。但也有人认为本方系主治风热头痛及头风头痛之方,而非主治风寒头痛L2j。我们认为: 以前者的观点较为妥当。因为从《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主治记载,及川芎茶调散的组成虽以辛温药物为多,但薄荷用量最重来看,'原书是通用于风寒和风热头痛的。但本方毕竟偏于辛温,因此,还是用于风寒头痛为妥,若用于风热头痛,则应酌予随证加减。

2.分类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云本方还能治伤风壮热等症,即外感表证,因此, 《医方集解》和《成方切用》等书均将本方列为“发表之剂”,也就是解表剂。首先,值得肯定的是:本方因以辛散之品为主组成,可以发汗解表,临床用于恶寒发热,头痛脉浮之表证是有效的,因此,将本方列为解表剂也自有其理。不过,本书将川芎茶调散列为疏散外风剂,是基于以下认识:首先,《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罗列主治病证,是先列风邪头痛,本方是为祛风止痛而设。其次,风邪头痛者,每因受到风吹而 头痛发作或加剧,可不伴恶寒发热之表证,用本方治疗甚效。若将本方列为解表剂,则无法说明其疗效机制。再次,现代临床应用情况也是以治疗风邪头痛为主,兼治外感表证。

3.君药
本方的君药,汪昂认为是薄荷、荆芥;汪绂和张秉成认为是薄荷。

以上两说稍有差异,但都认为薄荷是君药,这可能与方中薄荷用量最重有关。从本方用药以辛温之品偏多分析,其所治之头痛,理当属外感风邪头痛而偏于寒者。薄荷辛凉,风寒头痛而以疏散风热之品为君,似乎不宜。

根据本方的主治,再结合命名,以川芎、白芷、羌活共为君,较为妥当。盖川芎、白芷、羌活皆味辛性温,均具祛风散寒 止痛之功,且川芎善治少阳头痛、白芷善治阳明头痛、羌活善治太阳头痛,合之,则三阳经不拘何经外受风寒,经气不利,发为头痛,皆可得而治之。其实,汪昂对本方的认识也颇自相矛盾,其既以薄荷、荆芥为君,又说川芎茶调散“此足三阳药也”。足三阳者,足太阳、少阳、阳明也,果若此,则川芎、白芷、羌活三药宜为君。


方论

I.汪昂:“治诸风上攻,正偏头痛,恶风有汗,憎寒壮热,鼻塞痰盛,头晕目眩。此足三阳药也。羌活治太阳头痛,白芷治阳明头痛,川芎治少阳头痛,细辛治少阴头痛,防风为风药卒徒,以风热在上,宜于升散也。头痛必用风药者,以巅顶之上惟风(药)可到也。薄荷、荆芥并能消散风热,清利头目,故以为君,同诸药上行,以升清阳而散郁火。加甘草者,以缓中也。用茶调者,茶能上清头目也。”(《医方集解。发表之剂》)

2.汪绂:“薄荷辛寒,轻虚上浮,上清头目之风热,旁搜皮肤之湿热,中去肝胆之虚热,下除肠胞之血热,此用以为君药,所谓'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也’。荆芥辛苦温,上行祛头目之风,除经隧之湿,去血中之风湿郁热,此以佐薄荷而为臣。芎劳甘辛,行 血中之气,排筋骨之湿,上通巅顶,下彻血海,为厥阴肝经表药;羌活苦辛,此以祛太阳之风热;白芷辛温,此以祛阳明之风热;防风辛甘,缓肝补肝,以防风淫之内侵,故曰防风,其祛风不拘经络,无所不到;细辛辛温,达肾气,使上行以清耳目,主治少阴 .头痛;甘草以补土和中;茶叶甘苦寒,轻清上浮,能升清阳于上,而降浊阴于下,聪明耳目,开爽精神,虽非风药,而能助诸药,以散风除热,清头目。”(《医林纂要探源》卷5)

3.徐大椿:“风邪久郁遏热,而清阳之气不舒,故头痛连额,眩晕不已矣。川芎上行头角,下行血海,能行血之气;香附内调血气,外达皮毛,能彻腠理之邪;羌活散太阳之经,白芷散阳明之经,防风散肌表之风,荆芥散血分之风,薄荷清利头目,甘草缓中和药也。为散茶调,使风邪外解,则热亦得泄而头目清利,何头痛眩晕之不瘳哉?此疏风解郁之剂,为久风头痛眩晕之专方。”(《医略六书.杂病证治》卷17)

4.费伯雄:“川芎茶调散,轻扬解表,三阳并治。兼用细辛,并能散寒,惟虚人宜去此一味。盖细辛善走,试恐重门洞开,反引三阳之邪内犯少阴,此不可以不虑也。”(《医方论》卷1)

5.张秉成:“治风邪上攻,留而不去,则成头风,或偏或正,作止无时,盛则憎寒壮热,或肝风上乘,头目眩晕等证。夫头痛久而不愈,即为头风,头风久必害眼者,以目为肝窍,风气通于肝。若风热相灼,肝肾所聚之精华,渐致耗损,故目亦渐致失明。斯时如不先去风热,徒与滋水柔肝,无益也。故以薄荷之辛香,能清利头目、搜风散热者,以之为君;川芎、荆芥,皆内行肝胆,外散风邪,其辛香走窜之性,用之治上,无 往不宜,故以为臣;羌、防散太阳之风,白芷散阳明之风,以病在于巅,惟风可到也,以之为佐;细辛宣邪达窍,甘草和药缓中,茶性苦寒,能清上而降下,以之为使也。食后服者,欲其留恋于上,勿使速下耳。”(《成方便读》卷1)


评议

汪昂的方论关于“头痛必用风药,以巅顶之上惟风(药)可到也”的观点十分精辟,对于方中药物分经治头痛的分析也为后人所推崇,唯对何者为君药的观点,颇有可商之处。汪绂极赞薄荷的功用,有助于提高对川芎茶调散中配伍薄荷的认识,另外。对方中荆芥、防风、茶叶等药的分析也能言人之所未言,给人以启示,但其认为羌活、白芷可祛风热则误矣。徐大椿的方论强调本方是“疏风解郁之剂,为久风头痛眩晕 之专方”,徐氏此论,与其认为本方用香附而不用细辛有关;方用香附解郁之功用和主治眩晕,是现代临床所忽略的,有待加以研究。费伯雄认为本方细辛对体虚之人不宜,也颇独到。张秉成认为头痛日久不愈,则为头风,头风又会影响到眼。质之临床,头痛与眼疾常相互影响,青光眼(绿风内障)和屈光不正等均可引起头痛,这提示本方的临床应用范围可以沿伸到眼科。


临床报道

1。头痛

川芎茶调散治疗多种头痛有较好的疗效,故报道较多。

六十年代初即有人运用川芎茶调散原方治疗偏头痛126例,主要症状为头部左右颞颥部疼痛,其痛偏于一侧,呈阵发性,可以固定或交替发作,经久不已,且都伴精神忧郁症状。结果:服药3天缓解者38例,5天缓解者46例,7天缓解者21例,有效率83.3%,半年至1年复发38例,用本方再治再取效。

八十年代,何氏报道用川芎茶调散治疗血管神经性头痛43例,其中典型偏头痛15例(34.9%),不典型偏头痛19例(44.2%),丛集性头 痛9例(20.9%)。每日服1剂,连用30天为l疗程,停药后仍有症状者,过15—30天后再用1疗程,个别病人用3个疗程。结果,痊愈(观察2年,头痛未再发作)n例(25.6%),显著好转(偶有轻微头痛,间歇期明显延长,睡眠正常)14例(32。6%),好转(头痛减轻,间歇延长,睡眠改善)12例(27。9%),无效6例(13.6%)。本组无恶化,治疗期间均无不良反应。姚氏报道,用川芎茶调散加蜈蚣,或全蝎、僵蚕 为基本方,再结合随证加味,每日工剂,治疗内伤头痛19例,其中男性8例,女性11例,年龄17~69岁,患者脑电图检查均无异常。结果全部治愈,治愈天数为2—15天l“。

另有报道,用川芎茶调散加蜈蚣或全蝎,再加益气、养血、气血双补、滋肾、化痰、活血药物,分别治疗内伤气虚、血虚、气血两虚、肾虚、痰浊和瘀血等引起的头痛,有较好的疗效,并认为川芎茶调散不宜治疗肝阳、肝火、肝风头痛。

近有报道,使用川芎茶调散加减治疗血管神经性头痛52例,取得较好疗效。52例均门诊病人,其中,男性12例,女性40例,年龄22~65岁,病程1—28年,全部病例均经脑电图或头颅C7检查,排除脑肿瘤、血管畸形、癫痫等器质性病变;神经系统检查均无阳性体征,均有反复发作性头痛1年以上,伴呕吐、头晕、失眠等症状。治疗用药:川芎、荆芥、薄荷(后下)、苦丁茶各10g,白芷、羌活、防风、甘草各5g,细辛3g。

随证加减:夹痰湿者合半夏白术天麻汤加减;夹瘀血者合血府逐瘀汤出入;兼肝经郁热者合丹栀逍遥散化裁;病程久者加全蝎、蜈蚣等。水煎分2次温服,30天为1个疗程。结果,经1个疗程的治疗,痊愈(头痛及伴有症状消失,观察1年未复发)16例,显效(症状基本消失,偶有轻微头痛)工9例,有效(头痛减轻,间歇延长)12例,无效(治后症状无改善或加重)5例,总有效率为90.4%。

2.急性额窦炎

用川芎茶调散加减(川芎9g,防风、白芷、黄芩各10g,菊花、辛夷各12g,苍耳子、金银花各15g,薄荷:甘草各6g)治疗本病12例。结果:痊愈 11例,好转1例。平均服药6剂。

3.周围性神经麻痹

运用川芎茶调散内服与外敷并举,治疗周围性神经麻痹取得满意效果。内服方按原方常规服用。外敷方:川芎、荆芥各120g,防风45g,白芷、 羌活、甘草各60g,细辛30g,薄荷油5g,研成细末,此为5—7天敷用量。用时加适量茶水调敷于患侧面部地仓、颊车、牵正、听宫、瞳子穋等穴上,约敷l一1.5cm厚,1日1换,5天为1疗程。共观察54例。结果:痊愈50例,显效3例,有效1例。平均用药为18.5天。


实验研究

1.药理研究

川芎茶调散袋泡剂的药理作用:
川芎茶调散具有显著的解热、镇痛、镇静、抗炎及耐缺氧等作用。在上感之初,局部出现充血、水肿等病变,临床上可有畏 寒、发热、头痛、鼻塞、全身酸痛等症状,服用川芎茶调散有明显疗效,说明川芎茶调散的上述作用,是其治疗感冒、头痛的部分药理学基础。对川芎茶调散的两种制剂(煎剂与袋泡剂)的作用进行了比较。袋泡剂在解热、.镇痛、抗炎、耐缺氧方面都比煎剂强。古人将药物为细末服下,虽能充分发挥药效,但散剂难以下咽。改制为袋泡剂保持了散剂较煎剂为强的药效,而服用又甚为方便。

2.制剂研究
将川芎茶调散改制为气雾剂,经药理和临床研究证明,其药效明显优于散剂,具有速效缓解头痛的特点。气雾剂喷射时的粒度直接影响疗效,药物粒径愈小,则表面积愈大,愈有利于药物的吸收。为筛选更有效、更合理的处方,以显微镜.校正因子法测定气雾剂粒度,为川芎茶调气雾剂处方的选择提供了科学依据”。

[附方] 菊花茶调散 
        组成;菊花6克 川芎6克 荆芥穗6克 羌活6克 甘草6克 白芷6克 细辛3克 防风4.5克 蝉蜕1.5克 僵蚕1.5克 薄荷1.5克 主治;疏风止痛,清利头目。头痛,巅顶痛,头晕目眩。

[附方] 菊花茶调散
(《丹溪心法附余》卷12)
菊花 川芎 荆芥穗 羌活 甘草白芷各二两(各60g) 细辛洗净一两(30g) 防风去芦一两半(45g) 蝉蜕 僵蚕 薄荷各五钱(各15g) 上为末。每服二钱(6g),食后茶清调下。功用:疏风止痛,清利头目。

主治:偏正头痛,或巅顶痛,头晕目眩。 本方即川芎茶调散加味菊花、蝉蜕、僵蚕而成,较川芎茶调散增疏散风热、清利头目之力,以治疗头痛及眩晕而偏于风热者为宜。


医案:头痛

某男,35岁。1946年初秋来寓就诊。自诉三月前患风寒感冒后即感头痛,忽左忽右,经常发作,迄今未止。前医曾作火炎于上而投 过清凉之剂,疼痛反增,不分昼夜,时重时轻,坐卧不宁。病急则杂药乱投,总难奏效。切其脉,左右俱浮,两寸兼紧,舌苔薄黄。知为风寒火郁之证,盖头为人身诸阳之会,患者初感风寒之际,未能及时汗解,更进以凉遏之品,致风之邪愈加冰伏难除,阻于经络,郁遏清阳之气不得宣畅,反化火上冲而成此证。脉浮兼紧者,风寒之邪外束也;阳郁化火则舌苔薄黄。法当疏散风寒,宣解郁热,但病程已久,唯恐单用内治其力 不支,乃采用内外合治之法。内服方:川芎二钱,吴白芷二钱,生姜二片,薄荷二钱,羌活一钱,菊花二钱,防风一钱,炒黄芩一钱,陈茶二钱。外用方:蚕砂二两,清水煎煮,俟药汁将干,将蚕砂并汁摊开于新布上,包扎痛处,每日换药一次。经外治半月,服药10剂后病即痊愈。

按:

本案系外感风邪头痛,其病因、病机原医案中分析甚详,故治疗在内服川芎 茶调散祛风止痛的同时,结合用蚕砂外治以疏散风热,内外合治,终收全效。——《李继昌医案》


医案:胃胀

陈某,女,31岁,2024年11月09日初诊,【主诉】:胃胀呃逆3天

【初诊情况】:平素体质差,亚健康,小问题不断,用过中药,效果不大,近数日来胃胀、呃逆症状明显,无腹痛,平素伴有口干、睡眠差、容易头晕、头痛、胃口差等症状,有乳腺结节病史,面色稍暗黄,舌淡苔稍白腻,舌尖稍红,脉弱。

【辨证分析】:考虑脾虚湿阻,运化不良,出现胃口差胃胀呃逆等症状;脾不升清,气血津液不达头目,故容易头晕头痛;脾胃不能正常运化水液,水不济火,故口干睡眠差。

【中药处方】:李东垣清暑益气汤合川芎茶调散加减,用黄芪15,党参18,麦冬18,五味子10,陈皮8,苍术6,炒白术6,茯苓18,羌活6,防风6,荆芥3,神曲15,当归8,川芎6,甘草5;3剂水煎服。

【二诊情况】2024年11月12日:上述症状均有较好改善,效不更方,守原方加白芍,继续服用。

【按语】:

李东垣清暑益气汤具有益气补中、化湿和胃、生津安神等功效,临床可以适用于平素气虚、身热头痛、口渴、困倦、不思饮食、胸闷身重、大便溏泻、小便黄赤、舌淡苔腻、脉虚弱等。患者症状较多,如胃胀、呃逆、口干、睡眠差、胃口差、面色暗黄、舌淡苔白腻等症状,用黄芪、人参(或党参)、甘草等药物可以补中益气,苍术、白术、泽泻等药物可以渗利除湿,麦冬、五味子可以养阴生津安神,神曲、陈皮等药物可以消食和胃。

而川芎茶调散数药,代替清暑益气汤中升散药物,具有疏风止痛的功效,主要用于治疗风邪头痛、或平时伴有有恶寒、发热等症状;患者平常容易头晕、头痛等症状,川芎茶调散中的川芎善治头痛,羌活、荆芥、防风也可以疏散,升散药能升提中气,配合当归、黄芪、党参等补益气血,以滋养头目。 ——郑芝环医案


医案:头痛

患者傅某,女,65岁,成都人,2020年11月02日因“反复头痛15年,加重3天”前来就诊。

现病史:患者3天前因头部受风出现巅顶及头侧疼痛,跳痛为主。自服止痛药无效,门诊针灸后头痛症状无明显好转,为求进一步诊治,遂到陈老处就诊。刻诊:倦怠面容,饮食尚可,口渴欲饮,二便可,舌略胖大,舌质淡,薄白黄苔,脉浮。 中医诊断:头痛 外感风寒 上犯头目 中医治法:疏风散寒,宣通营卫 方剂:川芎茶调散加味

方药:全蝎6g 蜈蚣2条 白芷30g 酒川芎60g 细辛15g 炒蔓荆子30g酒黄芩15g 甘草15g 薄荷10g 炒吴茱萸15g 三剂,每日一剂,每日3次,每次200毫升

二诊:患者自述服药一天后感头痛有所缓解,跳痛基本好转,自觉颈项部稍有不适,舌体微胖浅齿印,舌质淡,薄白黄苔,脉浮。陈老考虑患者巅顶疼痛好转,颈项稍有不适,故去吴茱萸,加葛根80g,发表解肌,方药: 全蝎6g 蜈蚣2条 白芷30g 酒川芎60g 细辛15g 炒蔓荆子30g 酒黄芩15g 甘草15g 薄荷10g 粉葛80g 三剂,每日一剂,每日3次,每次200毫升 患者服药后头痛好转,服药3副后头痛消失,未再发作。

讨论:

头痛发病多由外感六淫或内伤杂病所引起的头部脉络拘急或失养,清窍不利。内经中称本病为“脑风”、“首风”,并认为其病因不外外感与内伤两端。如《素问·奇病论》云“帝曰:人有病头痛以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素问·风论》云“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金元时期李东垣又主张分经用药,《丹溪心法·头痛》云:“如不愈各加引经药,太阳川芎,阳明白芷,少阳柴胡,太阴苍术,少阴细辛,厥阴吴茱萸。”头为诸阳之会、清阳之府,又为髓海之所在,居于人体最高位,手足三阳经上会于头面。若六淫之邪上犯清窍,阻遏清阳;或痰浊淤血痹阻经络;或肝阴不足,肝阳偏亢,上扰清窍;或气虚清阳不升;或血虚头窍失养;或肾精不足,髓海空虚,均可导致头痛发生。

川芎茶调散,出自《太平惠民合剂局方》,主要功能为疏风止痛。治诸风上攻导致的偏正头痛。方中川芎善治少阳、厥阴经头痛,羌活善治太阳经头痛,白芷善治阳明经头痛,均为君药;细辛、薄荷、荆芥、防风辛散上行,疏散上部风邪,协助上述各药,以增强疏风止痛之效,均为臣药;甘草调和诸药,以清茶调下,取茶叶苦寒清上降下之性,可兼制上药过于温燥、升散,均为佐药。合而成为治疗风邪头痛的主要方剂。

该医案中,患者平素头痛反复,遇风加重,头痛甚,故用全蝎蜈蚣代替荆芥防风以加强驱风通络之功效;川芎辛温,善于驱风活血而止痛,为诸经头痛之要药;白芷长于治阳明头痛;细辛散寒止痛,长于治疗少阴头痛;蔓荆子清利头目,长于治疗阳明头痛;吴茱萸散寒止痛,长于治疗巅顶厥阴头痛;薄荷轻清上行,疏风止痛并能清利头目;患者口渴欲饮,薄白黄苔,故加黄芩以清热。二诊时患者出现颈项强痛不适,故重用葛根以解肌,取得了较好的疗效。陈老抓住病机变化,临床辨证精准,用药精简,效如桴鼓,值得吾辈学习。——陈学忠 医案


医案:头痛

某女,2014年3月来诊,自诉田间劳动出汗又遭风吹,回家第二天便出现头痛,服用很多西药无效。

刻下证:头痛呈游走性阵发性刺痛,痛剧烈时彻夜不眠,伴眩晕口干口渴,不欲饮水,舌暗红,苔微黄,脉浮涩,治以疏风活血,通经活络、川芎茶调散加味:川芎20克当归15克防风15克羌活15克荆芥15克细辛3克白芷10克菊花15克薄荷10克桃仁10克·红花10克全虫6克地龙10克龙骨30克牡蛎30克炙黄芪20克甘草10克清茶5克;三剂痛止,六剂,巩固。

“伤于风者上先受之“,风邪循经上扰,阻遏清阳致气血逆乱,而成头痛。川芎茶调散集诸多疏风止痛药为一体,作用突出。并且分经论治,君药可以随经任命,但大体方中药性偏温,临床可以加菊花或加大薄荷用量使之变为平合剂。清茶为方中药引,有清利头目、引热下行,利尿排邪的作用,也有用茶水送服的,总之不可或缺。川芎茶调散药味辛香,取其之质清上扬之用,故不宜久煎。


医案:头痛

某男,75岁,1946年初秋来寓就诊,自诉三月前患风寒感冒后即感头痛,忽左忽右,经常发作,至今为止,前医曾作火炎于上而投过清凉之剂,疼痛反增,不分昼夜,时轻时重,坐卧不宁,病急则杂药乱投,总难奏效。

切其脉,左右俱浮,两寸兼紧,舌苔薄黄,知为风寒为郁之证。盖头为人身诸阳之会,患者初感风寒之际,未能及时汗解,更进以凉遏之品,致风邪之邪愈加,冰伏难除,阻于经络,郁遏诸阳之气不得宣扬,反化为火上冲而成此症。脉浮兼紧,风寒之邪外束也,法当疏散风寒,宣解郁热,但病程已久,惟恐单用外治其力不支,乃采用内外合治之法:内服方川芎2钱,吴白芷2钱,生姜2片,薄荷2钱,羌活1钱,菊花2钱,防风1钱,炒黄芩1钱,陈茶2钱;外用方,蚕砂二两,清水煎煮,俟药汁将干,将蚕沙并汁摊开于新布上,包扎痛处,每日换药一次,经外治半月,服药十剂后病即痊愈。


医案:鼻窦炎

2014年4月,一鼻窦炎患者来诊,自诉病史十余年,经久不愈。现在鼻塞不通,每日需用滴鼻净, 两只滴鼻。从患者带来的药单上,几乎都是以川芎茶调散加味,有加清热的,散寒的、宣通鼻窍的,活血的,但患者诉都无效,颇感纳闷。

查:面色恍白,舌淡苔白,脉沉细无力,遂问患者可有乏力气短,怕冷现象,患者答:“自幼体弱,这些症状早有”。我忽然间想起某一篇杂志对长期不愈鼻窦炎患者的治疗,遂开方:川芎15克当归15克防风15克羌活15克荆芥15克细辛3克白芷10克薄荷10克苍耳10克辛夷15克(包)炙黄芪30克红参15克白术15克升麻5克柴胡5克附子10克(先)炙甘草15克;前后患者服药三十多剂,基本痊愈,后以补中益气丸、川芎茶调丸口服善后;

川芎茶调散为治疗鼻渊常用有效方剂,但患者正气不足,药效不能发挥,“茅虽利,然持茅者无力,盾何以 破?”,中医治疗自重正气,正气因病变而不足者,必须注重于治疗,也就是:“正气在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我还用川芎茶调散治疗过过敏性荨麻疹,适当加减疗效也不错。我用川芎茶调散每每配伍补气,行气,活血化瘀、通经活络的药物,以体现:“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之说!

神经性头痛,是临床上常见的疾病,症状就是头痛特点:“刺痛,痛的位置不固定,时好时坏”西医往往说不出道理来,就定了个神经性质的头痛,很奇怪,西医的神经和中医的经络很相似,看不见的摸不着的,但是我觉得中医的经络是存在的,没有经络就没有针灸,就没有药物的归经,更没有药物的指导方向,说深了也就没有中医,中医对这类疾病有着较高的疗效,西医是无法比拟的。神经性头痛,西医用些止痛药物,调节神经的药物,试问有几个能见效的啊?最后西医也学中医了就不管青红皂白开些像:“正天丸、颈复康、镇脑宁---之类的含中药成分的中成药”,蒙就蒙上了,蒙不上--=呵呵--严重了!

我觉得神经性头痛的特点用中医很好解释,刺痛、在中医的理论里是淤血的一种表现,淤血阻滞脉道,气行受阻,当气与血相博,互盛互衰的时候便出现刺痛,患者往往称为针刺样疼痛,疼痛成游走性,和中医的风很相似,风为百病之长,善行数变,游走不定为其特点,又因瘀血阻滞和气虚,气滞有关,痛则不通,不通则痛,气为血之帅,补气也是关键·,总之我觉得在无其他伴证的情况下行气活血祛风为其治疗准则,临床我比较喜欢:“川芎茶调散”!


医案:体臭

李某,女性,41岁,2009年4月初诊,患者就诊时有一种熏人的气味,一旁人闻之皆受不了。 患者自述10年前因生小孩后而得,10多年来,这种异常气味一直困扰着自己,上班时别人不愿意就近坐,自己的内衣一日不换,第二天自己闻着都穿不了。为此,她就诊于省内外各个大医院的皮肤科、内分泌科,求诊于多位中西医,均未能明确诊断。有的医生也曾给开过一些中西药,均未能见效。经友人介绍来我院门诊,请余诊治。

笔者视患者身体较健,体态略胖,面色红润,查体排除腋臭症。舌质暗红,苔黄腻,脉象濡,呈浮而细软。追问其平时不爱出汗,二便正常。 实言,余以前也曾见过此证,余反复询问病史后,得知李某10年前于盛夏8月自然生产一女孩,产后约一个多月,身体出现异味,而且越来越重,春夏季味重于秋冬季。 患者除体味外,没得过其他疾病。余虽未见过此病,但因本病是产后所见,所以余首先考虑此症是否与产褥期卫生有关?俗知,我国北方都有“猫月子”的习惯,在产后无论冬夏,室内都不愿意通风,习惯于避风寒,是否与“捂着”有关呢?

笔者追问其当年“捂”的情况。李某说“捂”的很厉害。因此,笔者以川芎茶调散加减试用4剂。 处方如下:川芎15g,荆芥10g,薄荷10g,羌活10g,白芷10g,细辛5g,防风15g,甘草10g,石菖蒲15g,麻黄10g,大黄15g。水煎服。 一周后复查,顿收奇效,患者大悦。说服药后第二天汗出较多,大便日行2~3次,4~5天后,体之异味明显减轻。

余以上方加苍术、佩兰各15g,继服4剂而愈。诊后半年随访未复发。


医案:体臭

患者尚某,男,46岁,经李某介绍而来就诊。 自述每次餐后约一小时左右,体内发出一种异常气味,也有熏人的感觉,过三小时左右可以消失,在食肥甘厚味饮食后,症状加重。 询问病史,患者素体阳盛,喜肉食,嗜酒,几乎每日不离酒肉。近年饮酒加重,每日进酒量约8两左右。既往患脂肪肝、酒精肝、高血压等病。 患者素体肥胖,面红目赤,时有汗出。汗出时气味较重,小便赤黄,大便溏泄,日行两次。查体:舌质红,苔薄黄腻,脉沉细。

根据李某经验体会,余仍以川芎茶调散加减化裁如下:

川芎15g,荆芥10g,薄荷15g,羌活10g,白芷15g,细辛5g,防风15g,生甘草10g,石菖蒲20g,麻黄10g,砂仁15g,佩兰15g,大黄20g,4剂,水煎服。 复诊时患者自述:服药前三日,每日排便2~3次,汗出明显减少,后几日溏泄便消失,身体之异味消失,后以上方去大黄5g,继服两周,诸症消失而痊愈。

体会

两例患者均为余行医数年之间偶见,症状类似:都以身体之异常气味熏人而就诊,服药后有都能速见功效。两例患者就诊时,均有学生侍诊左右,李某诊后,余及学生回去后均查阅有关医籍,未见于先前之报道,也未见有相关内容之记载。

李某复诊时,学生问:“老师,此应该诊断什么病?您为什么选择川芎茶调散而一用即效?”余日:“此病当名‘体气’,古有人体香气的记载,此熏人之气,应属浊气,余以为身体之异常之气味,因而命名‘体气’较为贴切。

每个人身体均有不同之气味,因此,‘体气’应有正常与异常之别。所见病例,应属异常之‘体气’。 余选用川芎茶调散化裁治疗是因当时考虑李某系产后得病,产期是夏季,天气炎热,加之北方‘猫月子’的习俗,产后百节开张,腠理开阖。 在室内通风不好的情况下,腠理密闭,体内之浊气不得宣泄,留浊邪于里。过夏月又逢秋冬季节。秋冬乃封藏之季,故作病而困扰数年。

根据中医‘开鬼门,洁净府’的治疗法则,对郁闭于里的浊气,采用‘开鬼门’的治法,服之奏效是必然的。” 可能有人要问,既然想发表,为什么选用川芎茶调散,而不选用麻黄汤类呢?奥秘就在于此。麻黄汤类解表剂要强于川芎茶调散。但患者就诊时,时逢春夏之交之季,是升发季节。

余以为用麻黄汤类,恐汗出发散太过,而伤阴损阳;而川芎茶调散之辈,既有辛凉,又有辛温药。其辛凉药防止辛温药过于温燥和升散之弊。而方中加用石菖蒲、苍术、佩兰等芳香化湿药,以助祛散浊气之力,加麻黄以解肌发汗,开腠理之功。

方中均加用大黄,目的是荡涤腑中浊气,祛逐湿热邪气,本方体现了“当汗则汗,当下则下”的双重治法,亦可称“开鬼门,洁净府”同用,共奏解肌祛浊,而通达四末之力。


医案:发热

刘xx,男,48岁。 夏日酷热,夜开电扇,当风取冷,而患发热(39.5℃)与头痛、气喘等证,急送医院治疗。

西医听诊肺有啰音,诊断为感冒继发肺炎,经用抗炎退热等法,五日后发热与喘已退,而体温恢复正常。惟头痛甚剧,病人呼天喊地、不能忍耐,须注射“杜冷丁”方能控制,但止痛时间很短。不得已,邀刘老会诊。切脉浮弦、无汗、苔白、舌润。刘老辨为风寒之邪,伤于太阳之表,太阳经脉不利,其头则痛,所谓不通则痛也。为疏:

荆芥10g、防风10g、川芎10g、羌活6g、细辛3g、薄荷3g、白芷6g、清茶6g此方服至第二剂,头痛全止。医院主治医某君指方曰:“中草药的止痛作用,比西药杜冷丁为上,值得研究与开发”。

[按语]

本案头痛伴有发热、气喘,为风邪袭肺,遏阻清阳所致。《素问·太阴阳明论》所谓:“伤于风者,上先受之”,即为此意。若风邪稽留经脉,阻滞不通,则往往头痛剧烈,难以忍受,甚则其痛或偏或正,休作无时,迁延不愈而成“头风”。川芎茶调散为治疗头痛之名方,方中川芎走而不守,能上达巅顶,下至血海,行血中之气,长于止痛,为治头痛之要药。正如《病因赋》所说:“头痛必须用川芎”。羌活善于治太阳经头痛;细辛善于治少阴经头痛;白芷善于治阳明经头痛,三药相伍,乃治头痛之良剂也。荆芥、防风疏散上部风邪;薄荷、清茶清利头目,疏风散热。服之则使风邪去而清阳升,经脉通而头痛止。然本方毕竟疏风药居多,升散力强,故凡肝风内动。肝阳上亢及气血亏虚之头痛,则非本方所宜。——刘渡舟医案


医案:鼻炎

秦某某,男,22岁。1999年9月22日。慢性鼻炎,喷嚏,鼻痒,嗅觉差。舌红苔薄黄。

用川芎茶调散。处方:川芎8g、白芷8g、薄荷3g(后下)、炙甘草3g、羌活4g、茶叶4g、细辛2g、荆芥穗6g、防风8g、生石膏30g。7剂。

1999年10月13日。服上方有效,诸症见轻。处方:川芎10g、白芷10g、薄荷3g(后下)、羌活6g、茶叶10g、细辛2g、荆芥穗6g、防风6g、生石膏30g、炒苍耳子10g、金银花10g、连翘10g。7剂。——刘渡舟医案


医案:高血压

郭某某,男,40岁。1999年5月20日。高血压,心跳快,头疼,头晕,鼻子不通气,痰多,咽干,乏困,特疲劳。舌嫩红,苔白略腻,脉弦数浮。

处方:川芎6g、白芷6g、薄荷2g、炙甘草3g、羌活3g、茶叶10g、细辛2g、荆芥穗、防风4g、半夏10g、石膏30g、黄芩10g、当归10g、连翘10g。7剂。

1999年5月27日。服药后主症减轻,自觉好多了。头晕,血压时高时低,鼻子还有点不通气,紧张,劳累则血压升高。舌正红苔白,脉浮弦而滑。仍用川芎茶调散加减。处方:川芎6g、白芷6g、薄荷2g、青茶1撮、细辛2g、荆芥穗4g、防风4g、生石膏20g、夏枯草16g。7剂。

刘渡舟先生强调说:“头疼见浮脉为表证,为太阳证。不管什么病,见浮脉就要用发散解表药”。——川芎茶调散 刘渡舟医案


医案:颈背强硬或疼痛

丁某某,男,50岁。1999年9月2日上午。患者1998年10月15日曾就诊,当时头前额部沉晕10个月,血压不高,耳不鸣,大便不干,易上火。刘渡舟先生说这是“内热外风”。用川芎茶调散。处方:川芎8g、白芷6g、薄荷3g(后下)、炙甘草3g、羌活4g、菊花10g、细辛2g、茶叶1撮、荆芥穗8g、防风8g、生石膏16g、半夏12g。7剂。

此方服之有效,头额沉晕愈。现颈与颈下部发硬发紧,背强急,无汗。舌红,苔白腻,脉浮紧弦。用葛根汤。处方:葛根14g、麻黄3g(前2味先煎10分钟,去上沫)、桂枝12g、白芍12g、炙甘草8g、大枣7枚、生姜8g。7剂。

青龙按:案二至案四节选自张文选《跟刘渡舟学用经方》。本方出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汤头歌诀方歌】川芎茶调散荆防 辛芷薄荷甘草羌,目昏鼻塞风攻上 正偏头痛悉能康;方内若加僵蚕菊, 菊花茶调用亦臧。

【组成】川芎、荆芥去梗,各四两(各12g),白芷、羌活、甘草各二两(各6g),细辛一两(3g),防风去芦,一两半(4.5g),薄荷叶不见火,八两(24g)。
【用法】上为细末,每服二钱(6g),食后用清茶调下。现代用法:共为细末,每服6g,每日2次,饭后清茶调服;亦可做汤剂,水煎服。
【功用】疏风止痛。
【主治】外感风邪头痛。偏正头痛,或巅顶作痛,恶寒发热,目眩鼻塞,舌苔薄白,脉浮者。

【证治机制】头为“清空之府”“诸阳之会”,五脏六腑之气血皆上会于头部。风邪外袭,循经上犯头目,阻遏清阳之气,故见头痛、目眩,所谓“伤于风者,上先受之”即是此意。风邪袭表,卫阳被遏,则见恶寒发热;风邪袭表,肺气不利,故鼻塞;苔薄白、脉浮,乃风邪在表之症。若风邪留而不去,头痛久而不愈者,其痛或偏或正,作止无时,即为头风。以上诸症是由风邪上犯头目,阻遏清阳所致,治宜疏风散邪止痛。 ——川芎茶调散 刘渡舟医案


医案:鼻炎

韩××,女,38岁。吉林延边朝鲜自治州人。患鼻塞流浊涕近20年。

刻下:鼻塞流浊涕、不闻香臭、头及目眶压痛,每于感冒后诸症加重。夜卧则鼻塞不得息、张口代鼻呼吸,甚为难受,以致严重影响睡眠。兼有咽喉不适、咳嗽吐黄痰。舌苔白、脉浮弦。诊断为风热上攻于脑,当疏散风热,通利鼻窍。

予川芎10g、荆芥6g、防风6g、细辛3g、白芷10g、薄荷2g(后下)、羌活5g、半夏12g、清茶10g(自加)、生石膏20g。七剂。

解析:上面的方,其实是川芎茶调散加减。现在我们来分析刘老师对于一诊的辨证原理,为啥要用这个方:

首先我们来对这些复杂的症状进行分类分析:

1、第一组症状:鼻塞流浊涕、不闻香臭、头及目眶压痛,每于感冒后诸症加重。 从这一组症状分析,明显是有风邪郁闭阻肌表和肺窍的情形,导致津气痹阻鼻窍,导致津气原本由肺向下宣散的功能受到了阻碍,所以反倒向外逆流,而从鼻孔里排了出来,这就是流鼻涕的原因。而流浊涕,据说明因为阻碍的时间较长,原本畅通的津气(水蒸气状态)受到阻碍后凝结成津液,再进一步阻碍而淤积,气淤而发热(想象臭水沟),所以就变得浑浊。为什么感冒后加重?这是因为原本外在的皮毛就不通畅,感冒后更加堵塞,所以感冒后会加重。

2、夜卧则鼻塞不得息、张口代鼻呼吸,甚为难受,以致严重影响睡眠。 这说明鼻窍堵塞的比较严重,夜晚睡眠导致气息更加不通畅。同时也说明肺有水气也会导致睡眠严重的情形。

3、兼有咽喉不适、咳嗽吐黄痰。更加说明肺有痰饮,黄痰为热象。

4、舌苔白、脉浮弦。 浮说明病在表,弦为有寒气,舌苔白说明总体上为肺寒。而上面所说的黄痰,浊涕,显然是肺寒郁闭而淤热导致的,并不是肺热导致的。

所以刘老师用 :荆芥、防风 、羌活、薄荷辛凉解表,宣散郁闭的皮肤肌表 ,用 细辛、白芷通鼻窍。用川芎活鼻窍血络。又考虑到有水气,所以用半夏、细辛祛痰湿降逆,但又考虑到有淤热,所以又加生石膏辛凉解热。而且白芷还有治疗眼眶疼,细辛也和川芎也能治头疼。

二诊:药后疗效显著,鼻塞流浊涕已明显减轻,夜寐时已能用鼻自由呼吸,咳嗽吐痰已瘳。守上方续服,荆芥、防风、羌活各增至10g,另加双花、连翘各10g。

解析:二诊继续增加疏风解表的力量,所以增加荆芥防风羌活的用量。

三诊:诸症基本痊愈。继以轻清疏散风热之方以资巩固。后经随访,鼻渊已彻底治愈。偶患感冒亦未诱发,嗅觉正常,而过去频繁感冒现象亦大有减少,夜寐时鼻息畅利。患者面色红润光泽,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解析:说明患者过去因为皮毛闭塞,卫气郁闭,导致抵抗力下降而经常感冒。现在面目红润,说明之前面色暗淡。肺主皮毛,脾主面,可见人体肌表层的郁结的气血通道已经打开恢复,所以面色红润。

疑问:

1、从二诊三诊需要继续疏散风热看,本人事后诸葛的脑部一下:从头疼的部位:眼眶疼头疼看,是有阳明热疼的现象,那么需要不冲有么有阳明热证,如果有,此方作为成人用量生石膏估计需要用到50克,荆芥薄荷辛凉解表的力度也太过于偏弱,所以是不是需要力度更大的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作为底方,辛凉解痰热?再加干姜细辛白芷辛夷川芎通窍止鼻涕效果会更好?

2、从舌苔白,脉弦来看,以及咳嗽有痰看,说明还是有肺寒郁热的现象,所以加半夏降逆是没有问题,但是否用全瓜蒌或者葶苈子泄水饮痰湿更为合适呢?痰湿除,郁热自清。

中医关于鼻炎的理论,其实从人体的物理学上很容易理解,肺开窍于鼻,肺气不和则无嗅。这个用现代生理学也好理解,肺开窍于鼻,肺的上呼吸道通过咽喉气管与鼻腔相连,而鼻腔顶端又与脑髓有筋膜相互连接,所以肺窍堵塞,导致肺所能宣散的津液和营血都无法正常达到鼻腔,导致脑部神经异常传导而无嗅。

当然,对于其中的很精确的原理,中医是缺失的。但人体的所有器官,无外乎是由津气和血气(气态化的津液和血液)来运行维护的,这两个基本的功能恢复了,人的病不就恢复了吗,为啥要揪住细菌不放呢?

中医的临床治疗方法,都是经过中医们实践观察得来的结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而理论只是从实践中提纯出来的,如果说你现在的理论认识还达不到,是理论研究本身的问题,而不是说实践中的研究对象是错的吧。——川芎茶调散 刘渡舟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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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芎茶调散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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