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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 抗炎镇静、调节免疫、调节代谢等。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痛风、皮肤病、妇科病等




当归拈(niān)痛汤
(方歌)






组成

羌活 半两(15g)  防风 三钱(9g)  升麻 一钱(3g)  葛根 二钱(6g)  白术 一钱(3g)  苍术 三钱(9g)  当归身 三钱(9g)  人参 二钱(6g)  甘草 五钱(15g)  苦参 酒浸,二钱(6g)  黄芩 炒,一钱(3g)  知母 酒洗,三钱(9g)  茵陈 酒炒,五钱(15g)  猪苓 三钱(9g)  泽泻 三钱(9g)。


方歌

当归拈痛羌防升,
猪泽黄芩葛茵陈;
二术知苦人参草,
疮疡湿热服皆应。

当归拈痛猪苓泽,
二术茵芩苦羌葛,
升麻防风知参草,
湿重热轻兼风邪

当归拈痛羌防升,
猪泽茵陈芩葛朋。
二术苦参知母草,
疮疡湿热服皆应。



用法

上锉,如麻豆大。每服一两(30g),水二盏半,先以水拌湿,候少时,煎至一盏,去滓温服。待少时,美膳压之(现代用法:水煎服)。

功用

利湿清热,疏风止痛。

主治

湿热相搏,外受风邪证。遍身肢节烦痛,或肩背沉重,或脚气肿痛,脚膝生疮,舌苔白腻微黄,脉弦数。

方解

本方所治证候乃因湿热内蕴,复感风邪,或风湿化热而致风湿热三邪合而为患者,但以湿邪偏重为其特点。

风湿热邪留滞经脉,气血运行不畅,故遍身肢节烦痛,且湿邪偏胜,其性重浊,故肩背沉重;湿热下注,则脚气肿痛,脚膝生疮;舌苔白腻微黄、脉弦数,乃湿热内蕴之征。治疗宜以祛湿为主,辅以清热疏风止痛。方中重用羌活、茵陈为君。

羌活辛散祛风,苦燥胜湿,且善通痹止痛;茵陈善能清热利湿,《本草拾遗》尚言其能“通关节,去滞热”,两药相合,共成祛湿疏风,清热止痛之功。臣以猪苓、泽泻,利水渗湿;黄芩、苦参清热燥湿;防风、升麻、葛根解表疏风。以上臣药七味,分别从除湿、疏风、清热三方面助君药之力。佐以白术、苍术燥湿健脾,以运化水湿邪气。

本证湿邪偏胜,所用诸除湿药性多苦燥,易伤及气血阴津,故佐以人参、当归,益气养血;知母清热养阴,能防诸苦燥药物伤阴,使祛邪不伤正。使以炙甘草调和诸药。本方的配伍特点是,发散风湿与利湿清热相配,表里同治;苦燥渗利佐以补气养血,邪正兼顾。

运用

1、辨证要点:本方为治疗风湿热痹及湿热脚气属湿邪偏重之常用方。以肢节沉重肿痛,舌苔白腻微黄,脉数为证治要点。

2、加减变化:若脚膝肿甚,可加防己、木瓜以祛湿消肿;若身痛甚者,可加姜黄、海桐皮以活血通络止痛。

3、现代运用:适用于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属湿热内蕴而兼风湿表证者。


详解

当归拈痛汤,方书中有谓“东垣当归拈痛汤”。考东垣著作,《内外伤辨惑论》和《脾胃论》中俱未载该方。《兰室秘藏》在“腰痛门”中载有该方,名“拈痛汤”。《医学发明》(节本)中也载有该方,方名“当归拈痛汤”。

  当归拈痛汤的由来

  李东垣的老师张元素在《医学启源》中首载该方,并且明确指出:“下之二方,非为治病而设,此乃教人比证立方之道,容易通晓也。”“下之二方”即指当归拈痛汤和天麻半夏汤。李东垣的弟子罗天益在《卫生宝鉴》中也载有该方,并且几乎全部引用了《医学启源》中该方的主治与方解内容,同时附有治案。可以认为,当归拈痛汤由张元素创方,是易水学派中较有影响的一张方剂。清代医家张璐在《张氏医通》中盛赞该方为“此湿热疼肿之圣方”。后世医家将该方广用于风湿热痹及湿热脚气初起的治疗。

  《医学启源》:“当归拈痛汤:治湿热为病,肢节烦痛,肩背沉重,胸膈不利,遍身疼,下注于胫,肿痛不可忍。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羌活苦辛,透关利节而胜湿;防风甘辛,温散经络中留湿,故以为君。水性润下,升麻、葛根苦辛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而上行,以苦发之也。白术苦甘温,和中除湿;苍术体轻浮,气力雄壮,能去皮肤腠理之湿,故以为臣。血壅而不流则痛,当归身辛温以散之,使气血各有所归。人参、甘草甘温,补脾养正气,使苦药不能伤胃。仲景云:湿热相合,肢节烦痛,苦参、黄芩、知母、茵陈者,乃苦以泄之也。凡酒制药,以为因用。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猪苓甘温平,泽泻咸平,淡以渗之,又能导其留饮,故以为佐。气味相合,上下分消,其湿气得以宣通矣。羌活(半两),防风(三钱)(二味为君),升麻(一钱),葛根(二钱),白术(一钱),苍术(三钱),当归身(三钱),人参(二钱),甘草(五钱),苦参(酒浸,二钱),黄芩(一钱,炒),知母(三钱,酒洗),茵陈(五钱,酒炒),猪苓(三钱),泽泻(三钱)。上锉如麻豆大,每服一两,水二盏半,先以水拌湿,候少时,煎至一盏,去滓,温服,待少时,美膳压之。”

  临床应用

  该方在后世医家的临床中应用较广,但能领会其法、灵活通变者不算太多。罗天益在《卫生宝鉴》中所出医案即为原方使用。《张氏医通》中有个别药物的加减记载:多汗,去升麻,易黄芪;自汗,去苍术,易桂枝;下肿,去防风,易防己;疼热,去知母,易黄柏。

  关于治湿之法

  湿为阴邪,本性趋下,但湿邪常与阳邪相合,如风邪、热邪,则上下表里,无处不到。湿邪在上、在表,治以风药胜湿;湿邪在里,治以苦温燥湿;湿邪在下,治以淡渗利湿。正虚者,治以扶正。此为治疗湿邪之常法。如合风邪,兼以祛风;如合热邪,合以清热。也许该方所要说明的组方用药大法可以这样浅显理解。当然,用药尚要结合经络、气血。那么临证使用时,就可以根据病症的表现、湿邪的处所有针对性地处方。如湿邪偏于留滞经络,表现以“遍身疼痛”为主,则治疗以风药胜湿为主;湿邪偏于“下注于胫,肿痛不可忍”,则治疗偏重于淡渗利湿。

  关于人参的使用

  方中人参的使用,原方方解谓:“人参、甘草甘温,补脾养正气,使苦药不能伤胃。”似乎为必要之品。但临证并非使用苦药时都需要佐以人参以防伤胃。也许张元素在此处仅仅是举例,作为一种治法提出而选加人参。如果正虚不显,或祛邪为先,自然可以不必使用人参。如九味羌活汤方中就不用人参。

  对该方的主治描述中,有两段话值得注意。《医学发明》(节本):“北方之人,常食潼乳,又饮之无节。且潼乳之为物,其形质则水也。酒醴亦然。人知水谷入胃,胃气蒸腾,其气与味宣之于经络,化之为气血。苟元气不充,胃气本弱,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其气与味不得宣畅,旁通水湿之性,润下而致之也。”《卫生宝鉴》:“盖多饮乳酪醇酒,水湿之属也。加以奉养过度,以滋其湿水之润下,气不能呴之,故下疰于足胻,积久而作肿满疼痛,此饮之下流之所致也。”这两段话令笔者想到“内伤”两字。也许张元素制方时并未完全明朗,但到李东垣、罗天益用方时,可能会时时考虑到外感和内伤之分。如有内伤,人参、甘草等补中之品自在使用之列。如“脾胃一虚,肺气先绝”,黄芪也在使用之列。

  关于当归的使用

  虽然方名中有“当归”,但方中当归并非主药,仅为佐药。当归在方中“辛温以散之,使气血各有所归。”难道当归在方名中仅仅是示意该方有去壅去滞,流通气血之功?《兰室秘藏》中名为“拈痛汤”,是传抄失误,还是“又名”?值得注意的是,该方中所用当归为“身能养血”的当归身,而非“尾能行血”的当归尾。(《汤液本草》在当归条下引易老云“头能破血,身能养血,尾能行血。”)

  《续名医类案》中载一案:“龚子才治张太仆,每天阴即遍身痛如锥刺,已经数年,左脉微数,右脉洪数。乃血虚有湿热也,以当归拈痛汤加生地、白芍、黄柏,去人参。数剂而愈。”此案中即将当归用作养血治血虚之品。

  关于该方的组方

  从该方的组成来看,着眼于上下分消湿邪,主要由风药胜湿、淡渗利湿、苦温燥湿以及甘温养正四组药物组成。从《医学启源》的记载可以看出,该方是张元素为了说明“五行制方生克法”,为了说明临证制方遣药的法则而出的例方,是为“课徒”而出的示例方。既然是例方,临证使用时就不必拘泥,用好该方的较高境界当是用好其组方之法。

  仔细研究该方的组成,可以发现方中包含了九味羌活汤方中的四味基础药物:羌活、防风、苍术、甘草。两方同出于张元素之手,同治湿邪为病。似乎可以认为,两方的组方思路是同出一辙的,尽管主治、组方差别较大。我们甚至可以把当归拈痛汤当作九味羌活汤“治杂病有神”的加减方来学习和使用。


医案:关节肿痛

患某,男,54岁,2017年7月初诊。主诉:反复多关节肿痛15年余,加重12天。本次痛风为2周前发作,多累及踝关节、膝关节,关节红肿疼痛有积液,至今疼痛难忍,不能行走;纳眠可,二便调;身高171厘米,体重81公斤,体质量指数(BMI)27.77;每日吸烟10支,饮酒4到8两。现用药:洛索洛芬钠片(非甾体抗炎药),氨酚羟考酊片(镇痛药)。血生化检查:血尿酸 653微摩尔每升,C反应蛋白6.68毫克每升。

中医诊断为痹证,证属风湿热痹。治宜清热利湿、疏风止痛,予当归拈痛汤加减:当归9克,羌活9克,防风6克,天麻6克,猪苓30克,泽泻30克,茵陈15克,黄芩9克,葛根15克,苦参9克,生白术15克,炙甘草15克,威灵仙30克,秦皮15克,秦艽15克,土茯苓30克,萆薢15 克,黄芪30克,生姜9克,大枣9克,等等。共28剂,水煎服,每日1剂,分早晚2次服用,并嘱低嘌呤饮食。

一个月后2诊:自觉左膝关节疼痛缓解,本月疼痛发作2次,程度有所减轻;左膝仍肿大,不能弯曲;面红,纳眠可。大便偏干,日1行,小便调,夜尿1次;舌胖大有齿痕,苔厚干黄,脉沉弦硬数。血生化检查:血尿酸 469.8微摩尔每升。处方:初诊方加络石藤15克,忍冬藤15克,鸡血藤15克,海风藤15克。28剂,水煎服,每日1剂,分早晚2次服用。一个月后再诊,诸症消失,本月无痛风急性发作,查血尿酸水平已恢复正常。

按:

本案患者痛风病史较长,耗伤正气,加之平素嗜烟酒,致湿热内生,流注经络关节,气血运行不畅,痹阻不通,发为痛风。诸症合参,均为湿热痹阻之症,舌脉亦与其证相符。中医以当归拈痛汤加减治之,其中威灵仙、秦皮为其治疗高尿酸血症、痛风的常用药对。现代药理研究亦表明,威灵仙、秦皮具有抑制尿酸合成以及促进尿酸排泄的作用。

患者初诊服药后痛风发作次数减少,症状减轻,相关炎症指标已回转,血尿酸水平降低,未出现不良反应。再诊时患者仍有左膝肿大、不能弯曲的症状,考虑患者病程较长,久病入络,故在原方基础上加用藤类药物络石藤、忍冬藤、鸡血藤、海风藤,以加强通经活络、活血止痛的功效。

当归拈痛汤为金元医家张元素所创制, 清代张石顽称此方为“治湿热疼痛之圣方”。方中羌活苦辛温,茵陈苦微寒,两药用量最重,共为君药。羌活走上走表,擅祛风湿疗关节疼痛,茵陈走下走里,擅清热利湿,二药相合,寒热并用,表里共调,上下共疗;又“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方以猪苓、泽泻淡渗利湿,导湿从小便而去;并配合清热燥湿之黄芩、苦参,使湿去热孤,热清湿解,解除湿热胶结之势。以上共为臣药。

升麻、葛根、防风散风解表的同时又可助羌活发散肌表之风湿,引脾胃清阳之气上升;苍术、白术健脾燥湿;人参、当归益气养血、扶正驱邪,使邪去而正不伤,当归兼能活血止痛;知母清热润燥,防方中苦燥伤阴。以上共为佐药。甘草调和诸药,并配合参、术等药健脾益气,担方中使药。诸药合用,共奏祛湿清热、疏风止痛之功。现代药理研究也表明,本方具有显著的免疫调节作用。


医案:腿肿

闻某,女,45岁。1993年10月5日初诊。 患者从臀至腿,肥胖粗大,其肿如象,非常沉重,行步维艰。余按其腿,肌肉只胀,而不内凹陷。问其小便色黄而味臭秽,兼有带下淋漓。切其脉沉缓,视其舌苔黄而腻也。余辨此证,为湿热下注,似肿非肿,湿凝气阻,气血不利之所致。

治疗:清下焦之湿热,利气脉之瘀滞。选用《医宗金鉴》之“加味苍柏散”。

方剂:知母、黄柏各10g,防已12g,木通10g,当归10g,白芍10g,羌活6g,独活6g,苍术10g,白术20g,木瓜10g,槟榔10g,牛膝10g,生地10g。上方服完5剂,腿胖肿变成松软,带下大减。效不更方,又服5剂,则腿之肿胀明显消退。

此时患者感觉周身无力,此乃湿邪去而显露正气不足之象。于法当用扶正之药,而又恐恋邪为患。转方乃用治疗气血两虚,而又有湿邪存留的“当归拈痛汤”: 当归15g、党参12g、茵陈12g、白术12g、茯苓20g、猪苓20g、泽泻15g、防已12g、苦参10g、升麻3g、黄芩6g、羌活6g、防风6g、炙甘草6g,葛根10g、苍术10g。 此方连服5剂,两腿肿胀大减。切脉为软、舌色淡嫩,自称疲倦少力。辨为湿邪虽解,脾气之虚象已露,乃改用补中益气汤加二妙汤,连服5剂,体力大增。

本案之腿胀酸楚,非为水气,乃是湿邪下注,而与脾不化湿有关。所见尿黄,味秽,带下,舌苔黄腻,脉来沉缓,无不与湿热邪气反映有关;如从脉缓分析,则太阴脾虚亦不例外。治疗本证,总以清热、利湿、健脾导滞为法。 “加味苍柏散”、“当归拈痛汤”均为治疗湿热下注,腰腿两足疼痛名方。根据《医宗金鉴》所载:如果其人形气实而湿热盛的则用“加味苍柏散”;如果其人形气虚的,或者下肢发麻为甚的,则用“当归拈痛汤”。——刘渡舟验案

这个方子很好,唯一要注意的是药品质量要好才能保证疗效,价格有点贵。

要注意药物的真假鉴别,我这里猪苓的药品质量好,它像海绵那样轻的才是真药,它很贵,内含有猪苓多糖,猪苓多糖可提高免疫,是味很好的药物。所以“猪苓泽泻五苓散”中为什么有猪苓和泽泻呢?猪苓可以升清阳补虚,泽泻可利水,也是一升一降、一阴一阳,对于水可以吸收、利下、渗出,真的很好。

“当归拈痛汤”加减方的价格有点贵,一副药起码要30多元,所以我开一副药如果超过30元的时候,心里就担心有些患者承担不起,虽然有些人讲希望开贵一点的药,但我始终认为,药是用来治病的,不是用来做商品的,为医者用药要有这个考量,药不是越贵越好,而是要看你用到刀刃上没有。我认为,有效就是好药。我这里,有些贵药都不进;我一辈子都不用熊胆、羚羊角、犀角等,为了动物保护,用其他药代替,虽然收效慢一点,但也作用。穿山甲很贵,我这里用穿破石代替,价格便宜患者容易接受,又保护了动物。所以做医生就要平淡,不要标新立异。


医案:风湿性关节炎

周某,男,46岁,2003年3月初诊。于3天前大量饮酒后深夜在自家楼道内睡眠数小时,次日下午出现周身肢节疼痛,左侧肘关节红肿热痛,口渴不欲饮,尿黄,心烦,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辨证属湿热蕴于肌肉关节。治以清利湿热、宣通经络,方用拈痛汤加减:

当归20g,苍术、黄柏、黄芩、知母、羌活、泽泻、茵陈、苦参、猪苓各15g,防风、甘草各10g。 服药10剂后,左侧肘关节红肿热痛和周身肢节疼痛明显减轻,继服10剂,上述症状消失。2年后随访,未再复发。

风湿性关节炎属中医学“痹证”范畴,使用本方治疗,则与原著相符。主治湿热蕴于肌肉关节而致肌肉烦痛,或肢节红肿,或全身痛,风湿结节硬痛红肿,或红斑痒甚,伴周身沉重,口渴不欲饮,尿黄,心烦胸闷,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治以清利湿热、宣通经络。

拈痛汤为燥湿清热、上下分消、宜通经脉关节的方剂。方中羌活、防风宣通关节间风湿。升麻、葛根引清气上行,散肌肉间风湿。苍术、白术健脾燥湿。苦参、黄芩、知母、茵陈,苦寒燥湿清热。猪苓、泽泻利小便而渗湿。当归和血活血,使血气通利,经脉和畅。在临床中我对于湿热所致的以下几种疾病辨证应用拈痛汤加减,疗效不错。


医案:三叉神经痛

吴某,男,38岁,1986年2月20日初诊。

患偏头痛已10年,每逄气候突变或偶感风寒而发作。发作时伴头身困重,痛如刀劈,延及上颌窦部,开合不利,心中温温欲呕,不思饮食,便溏,形瘦,面色无华,口淡微干,舌苔白中间稍腻,舌色质嫩,脉濡滑。叠经治疗罔效。检视前医之方皆以活血祛淤之法,仅能缓解一时。余诊之,因思《内经》有: “因于湿,首如裹”之训,豁然顿悟。证属湿热为患,上扰清窍。

遂拟:当归10g,羌活10g,猪苓10g,茵陈10g,黄芩10g,防风10g,泽泻10g,知母10g,升麻5g,葛根15g,党参15g,苍术10g,白术10g,甘草5g。取前医丹参一味,取其久痛入络之意,7剂。药后头痛锐减。再予上方7剂遂安。

临床

临床主要用于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痹症、痤疮、扁平疣、静脉炎等病症。

  1.类风湿关节炎:

当归拈痛汤治疗类风湿关节炎患者53例,疗程12周。以临床表现为疗效评价指标。结果:显效33例,有效15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90.57%。(《山东中医药大学学报》2008年第5期)

  2.痹症:

当归拈痛汤加减治疗湿热痹50例,以临床表现为疗效评价指标。结果:痊愈27例,基本痊愈13例,好转7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4%。(《黑龙江中医药》2005年第3期)

  3.痤疮:

随机分组,治疗组57例给予本方加减治疗,对照组57例给与三黄片治疗,疗程2个月。以临床表现为疗效评价指标。结果:治疗组总有效率98.23%,两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4.扁平疣:

随机分组,治疗组212例给予当归拈痛汤加味治疗,对照组203例给与西药(肌注聚肌胞、转移因子注射)治疗,疗程35日:以临床表现为疗效评价指标。结果:治疗组总有效率96.23%,两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湖南中医学院学报》2001年第1期)

  5.静脉炎:

本方加减治疗血栓性浅静脉炎患者60例,治疗时间13~72日,平均37日,以临床表现为疗效评价指标。结果:痊愈25例,显效21例,有效12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6.7%。(《山东医药》2005年第23期)

6.神经性皮炎

杨氏用当归拈痛汤治疗神经性皮炎30例,病程最长21年,最短8 个月。所有病例均在湖南医学院确诊,用西药治疗效果不佳者。 药用苍术10g,羌活 10g,苦参15g,防风10g,黄芩10g,知母10g,甘草6g,升麻6g,葛根12g,白术 10g,猪苓10g,茵陈10g,泽泻10g,当归10g,党参10g,水煎服,日1剂,15天为1 疗程。血热重者去党参、白术,加丹皮、紫草、生地; 燥胜者去羌活、防风、党参,加首乌、枣仁。结果:随访1年,痊愈(症状消失,皮肤恢复正常)22例,占73.3%;有效(全身症状减轻,皮肤损害范围缩小)7例,占23.3%;无效(服药工疗程,症状无减轻)1例,占0。3%。

7.脓疱疮

用当归拈痛汤加减治疗脓疱疮86例。药用:当归、羌活、防风、白术、苍术、知母、升麻、党参各3—5g,苦参、黄芩、猪苓、泽泻各5—10g,葛根、茵陈各10—15g,甘草2—3g。日1剂,水煎,分早、晚服。第3次将药渣煎水外洗患处。皮疹初期去白术、党参,加土茯苓、紫花地丁、野菊花、银花各lOg;化脓期加白芷、桔梗、皂刺3--5g;结痂期加地肤子、蝉蜕各3—5g。结果:86例全部治愈。全身症状消失,皮疹初期服药后水疱消退,不发展成脓疮;或脓疱已成,破溃后结痂,不再发生新的脓疱,脓痂经1周左右脱落为治愈。曾氏等亦以本方加减治疗脓疱疮有效”。

8.皮疹

龚氏用当归拈痛汤加减治疗湿疹47例,病程最长3年,最短5天;发于头面15例,全身7例,手背10例,下肢12例,阴囊3例;风热型24例,湿热型lO 例,血热型8例,血虚风燥型5例。药用:风热型:当归、防风各lOg,茵陈蒿12g,升麻6g,苦参12g,黄芩lOg,葛根15g,知母lOg,泽泻12g,生石膏30g,生地15g,丹皮lOg,甘草3g。湿热型:当归、羌活、防风各lOg,升麻6g,葛根15g,苦参12g,苍术log,泽泻、猪苓各12g,白术lOg,茵陈蒿12g,薏苡15g,厚朴lOg,赤小豆 15g,甘草6g。血热型:当归、羌活、防风、苦参各log,葛根15g,黄芩、苍术、泽泻各lOg,升麻6g,紫草、槐花、地骨皮各lOg,甘草6g。血虚风燥型:当归、防风、白术、苦参各lOg,泽泻12g,猪苓lOg,党参12g,首乌、丹参、元参各15g,乌梢蛇 lOg,甘草6g。结果:痊愈(皮损完全消退,仅留暂时色素沉着,自觉症状?肖失,追访未复发)38例,显效(皮损大部分消退,无新的皮疹出现,自觉症状基本消失)5例,有效(皮损部分消失或减轻,时有瘙痒)2例,无效(皮损无变化)2例。总有效率 95.7%。服药最少5例,最多32剂。

9.臁疮

李氏等用本方加减治疗臁疮工8例,若病变部位在太阳经,加羌活、防风;阳明经加升麻、白芷、葛根;少阳经加柴胡;厥阴经加吴茱萸、川芎、青皮;太阴经加苍术、白芍;少阴经用独活、细辛。局部常规换药,适当加压包扎。结果:痊愈 10例,好转5例,无效3例。

10.其他

肖氏用当归拈痛汤加减治疗皮肤结节性红斑2例,一例服药25剂,一例 35剂,皆获痊愈。还有用本方治疗双下肢紫癜、扁平疣等。


医案:风湿性坐骨神经痛

胡某, 男, 55岁,1987年3月10日来诊。

刻诊:患风湿性关节疼痛20年,反复发作不愈。近因阴雨连绵,连月不开,诱致双髋关节、双膝关节、双踝关节等疼痛不能自持。尤以右侧下肢后侧明显,行走不便。伴有双膝关节红肿热痛,手指麻木,时觉胸闷纳差, 口干不欲饮,小便清长,大便时溏,舌淡红、苔白厚,脉来沉滑。

临床检查右下肢曲直抬腿试验阳性,血沉100mm/小时,白细胞1.3×10 9/L立方毫米。经抗炎治疗症状依然,因其子是乡村医生,据介绍每以独活寄生汤或羌活胜湿汤治疗亦难奏效。余三思其症,遂遵《金匮》:“欲治风湿者, 微发其汗,风与湿俱去也。”

于是采用当归拈痛汤加制草乌与之。药用:当归10g,羌活5g,茵陈10g,黄芩10g,防风5g,猪苓10g,泽泻10g,知母10g,升麻3g,葛根6g,苦参10g,党参12g,甘草5g,制草乌5g,7剂。服上方后,诸症大减,遵守方7剂,病情基本缓解。三诊以独活寄生汤以完其功。


医案:慢性湿疹

叶某,女,35岁,1988年5月6日初诊。

患者四肢关节疼痛伴腹脐部湿疹三年,刻下周身不适,膝关节及腕关节疼痛,甚时手不可近。腹脐部湿疹,瘙痒难忍,搔痕渗液,双下肢亦有散在出现,口干不思饮食,舌淡、苔白根部腻浊,脉濡数,屡经治疗,效果甚微。检视以往所服诸药,有以热痹予桂枝石膏汤者,有以消风清热祛湿者,均意在清热止痛,祛风止痒,均未获效。

余反复斟酌“经热则痹,血热则斑。”斑与疹其表现虽异,但其发生机理则颇为相似。本例系湿郁化热所致,但其本在湿。予以当归拈痛汤加地龙、丹皮投之。药用:当归10g,羌活10g,茵陈10g,黄芩10g,防风10g,猪芩10g,泽泻10g,知母10g,升麻5g,葛根15g,苦参10g,党参12g,苍术10g,白术10g,地龙10g,丹皮10g,甘草5g,7剂。

5月13日复诊: 服上方关节痛减,湿疹亦轻,再予上方,续进7剂而愈,随访未见复发。


医案:创伤久溃不愈

刘某,男,37岁,1989年4月3日初诊。

患者3年前因不慎被利斧砍伤左足踝前沿,当时流血甚多,屡经治疗伤口久不愈合,时有红肿痒痛。半年后加剧,红肿流脓水,当时以为异物未清除干净,经数次清洗潰烂局部,亦不见好转。刻下:局部溃烂流脓水,其质清稀,红肿疼痛,神疲乏力,精神萎靡不振。周身关节疼痛,晨起僵硬,天阴更甚,面色晦睛,舌淡、苔稍腻欠润,脉濡缓。

经多方内外治疗不效,且有每况愈下之势。余平素多见者为内科疾病,外伤疾患所遇尚少,对此颇为棘手。沉思良久,盖有诸于内,必形诸外,伤口久不愈合必有内在因素。且前医均从外伤的角度考虑,可能忽视了湿热这一内在的关键性致病因素,因思本例当为湿热流注所致伤口久不愈合。遂以当归拈痛汤加银花、蒲公英治之。药用:当归10g,羌活10g,茵陈10g,黄芩10g,防风10g,猪苓10g,泽泻10g,升麻5g,葛根15g,苦参15g,党参10g,苍术10g,白术10g,银花15g,蒲公英30g,甘草5g,7剂。

4月10日复诊:关节疼痛及伤口愈合均有起色,拟原方服7剂而安。不治溃疡而使潰疡愈合,收到了异曲同工之效。 当归拈痛汤系取其使疼痛拈而去之意,然而必须针对其病机而拈之。因此只有谨守病机,才不致被假象所迷感。当归拈痛汤具有燥湿清热,上下分消,宣通表里的作用,药用羌活、防风宣通关节,令风湿从表而解; 葛根,升麻升达阳明肌肉,令湿从上消; 苍术、白术醒脾燥湿,使湿从中达; 知母、黄芩、苦参苦寒燥湿清热; 猪苓、泽泻、茵陈利水渗湿,湿由下行,又借当归、党参、甘草扶正祛邪,并借当归之润以制风药之燥。如是湿去热孤,湿热分消,肿痛自愈。


医案:牛皮癣

廖XX,男59岁,干部。1995年4月18日初诊,病者患皮肤病已1~2年,初则四肢腹部腰背瘙痒,抓后皮肤起疱疹、丘疹,遇热水刺激后疱疹更红更大,用药水洗后仍然出现疱疹增大更红,经常夜间瘙痒影响睡眠。曾作过各种检查,皮肤科认为是牛皮癣,用西药外茶无效。用中药清热解毒,凉血祛风,以及虫类药均未能取得疗效、接诊时所见症状:头面部、胸腹部、腰背及四肢均有大小不等的范疹、丘疹,大者约五分币大,小者如累米状,有的高出皮肤,有的隐见于皮下,瘙痒异常,抓之后局部更红,有的呈红得色。饮食的可,小便消黄,脉缓而濡软,舌苔质红薄白、拟用四物汤加减:生地15g,赤芍15g,丹皮15g,地肤手10g,桑皮10g,黄芩10g,僵蚕10克,炒荆芥10g,土茯苓10g,金银花15g,野菊花15g,生黄芪30g,皂角刺6g。水煎 服每日1剂。停外用药。

二诊,1995年5月12日。服前方21剂后,皮肤范疹区肢明显减退,丘疹未减,腹部腰背未见消退,不痒,鲜红。大便晨起一次,通畅,有黏液,矢气较多,素有慢性肠炎。脉要弦,舌质偏红苔薄白。 仍守前方加紫草15克,紫花地丁15g。嘱服7剂,煎服法仍前。

三诊,1995年5月28日。服以上各方,症状虽有改善,但进展仍很缓慢,疱疹虽有诚轻,丘疹红色稍淡,大便偏稀,脉偏缓而寸弱。再翻阅前医病历,并认真分析接诊之后所服本物,亦较寒凉,视其体态偏胖,又容易感冒。故从益气固表,稍佐清理湿热法治之,方以玉屏风散、桂枝汤汤合二妙散: 桂枝10g,赤、白药各10g,炙甘草5克,防风10g,白术10g 生黄芪15g,苍术6g,黄柏6g,生姜3片,大枣3枚。每日1 剂,水煎温服。服3剂后于原方加路路通10g、土茯苓20g。

四诊,1995年6月2日。服前方10剂后,全身丘疹俱减,大便偏稀,时而足附肿痛,手背微痒,素有尿路结石,遇饮酒易发痛风。脉缓微弦,舌质淡润苔薄白。综观病史,前者多用苦寒清热解毒,后者服用桂技汤合玉屏风散,似对病机有明显转机,又据其有痛风史,故又改从湿热论治。方用当归拈痛汤加减:当归15g,葛根15g,防风10g,羌活5克,独活5g,苍术10g,白术5克,苦参10g,党参10g,黄柏10g,茵陈15克,知母5克泽泻10g,神曲15g,获苓10g,嘱服10剂。每日1剂,水煎微温服。

五诊6月9日。服上方后,丘疹转平,胸及下腹疹点减少,疹色变淡变骗。大便仍稀,舌苔较前白,脉缓有力。守上方去知母,黄芩减为6g,白术加至10g,仍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六诊,1995年6月23日。药进10剂后,腹部丘疹已除,腰以上疹点大减,臀部,腿部疹难退,但皮肤平,摸之不触手。上身消退较明显,下身则较设。小便混独,痛风复发,舌若仍白厚带滑。脉缓,右关大,左重取仍弦。察其湿重于热,宜加祛湿泄浊之药。以6月2日方加蚕砂158、萆薢10g、防己158,茵陈加为20g。每日1剂,

本方先后服40余剂,全身疱疹,丘珍退净,皮色紫黯新变红润,饮食、二便均正常,痛风亦得以控制,至人月底完全停药,病告痊愈。 ——陈瑞春医案


医案:湿疹

某男,2017年6月13初诊 25个月大,双手,屁股等部位湿疹,曾经找其他中医西医治疗效差。目前,大便稀,大便时肚痛,尿不黄,无汗,流涕,怕热,愿意脱衣服,吃饭可,舌淡红苔薄腻。

辨证如下:太阳太阴合病兼有湿热

方药:当归拈痛汤, 羌活6克,防风3克,升麻1克,葛根3克,白术2克,苍术5克,黄芩3克,茵陈3克,知母2克,苦参1克,太子参6克,当归3克,茯苓5克,泽泻3克,炙甘草3克,三剂日一剂。

二诊:有汗,大便好转正常了,肚子也不疼了。疹子屁股上好的明显,上肢慢些。舌尖红,苔薄。 辨证:太阴正气来复,阴病出阳,单纯热证,瘙痒夜间明显,当属气营淤热,银翘散加减: 忍冬藤6克,连翘3克,牛蒡子3克,丹参3克,桔梗3克,薄荷1克后下,茅芦根各6克,竹叶3克,甘草2克, 抓三剂日一剂。痊愈。


医案:鼻炎

冯某,男,17岁,首诊2026-2-2。主诉:慢性鼻炎多年,小时候有过敏性哮喘,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缓,鼻塞,清鼻涕,夜间无法正常入睡,手脚冰冷,胃口差,舌淡水滑,胖大,脉沉细无力。

麻黄15g,制附子15g,细辛15g,炙甘草15g,柴胡25g,黄芩9g,生姜30g,大枣20g,郁金30g,生地30g,熟地30g,丝瓜络30g,薏苡仁30g,苍耳子6g,辛夷15g,白芷30g,薄荷9g(后下),红景天20g 5剂,煮成16包,每天两包,早上中午饭后温服

二诊:效不更方,继续原方案治疗。

按:

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缓,张庆军老师的经验,直接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吴雄志教授认为,过敏性疾病属于“伏邪”范畴。六气皆可潜伏,形成伏寒、伏火、伏风、伏燥、伏饮,其中温热(火与燥)之邪和寒邪最为常见。感而不发和反复发作是伏邪的两个基本特点,没有发作的时候病邪潜伏,如果遇到人体正气虚弱、饮食因素、新感或环境的变化等,皆可诱发伏邪发作,因为中医的少阳系统与机体的免疫系统、免疫机制密切相关,因此伏邪发作之时就是转出少阳,所以,伏邪发作的时候,常常伴有少阳的症状。过敏性鼻炎迁延不愈、反复发作与伏邪颇为相似,符合吴教授提出的温病伏邪理论模型。

吴雄志教授治疗过敏性鼻炎的两个验方辨治思路:

1.加味麻黄附子细辛汤

组成:麻黄9g,制附子9g,细辛3g,酒黄芩6g,郁金30g,炙甘草15g。 主治:太少两感证。见于西医学的过敏性疾病及自身免疫病。

2.加减小柴胡汤

组成:柴胡25g,黄芩9g,细辛3g,生姜3g,大枣9g,郁金30g,炙甘草9g。

主治:过敏性疾病及自身免疫病。

处方加减:鼻炎加专药藿香、苍耳子;咽炎加半夏,甚者加桂枝;气虚加太子参。迁延不愈加制首乌20g,生地熟地各30g,补肾填精。鼻塞明显加丝瓜络30g;化热明显加丹皮、芍药。

有时候辨证不精确的情况下,采用合方思路,效果还不错,有利于普及。我目前在临床实践中,发现这样用效果还不错,就是药味多了些。


医案:下肢浮肿

包某,女,49岁,1994年10月12日就诊。患者素弱,4个月前,下肢轻度浮肿,时未介意,后浮肿日趋加重,并逐渐波及全身,始去迎治,经当地医院诊为“慢性肾小球肾炎”,经用中西药治疗,肿势渐减。因时值秋收秋种,患者勉强劳作两日后,水肿再起,复迎医数次,疗效不显,今来请刘师为诊。

刻下身面俱肿,下肢尤甚,按之如泥囊,小便短少,腰部酸楚不适,倍觉乏力,未及坐定便呼气短,纳呆泛恶。舌淡,苔白腻,脉沉而弱。尿检:蛋白++,颗粒管型++,红细胞5~7个/HP,白细胞偶见。

此阴水未愈,阳水又发之候。良由过劳伤中,脾虚不运,水湿内泛,上干肺娇,下壅肾关所致。本“急则治标”之意,先行外散内利。去宛陈莝之法,然又虑其体素弱,恐不任大伐,故选用茯苓导水汤治之:茯苓30g,泽泻15g,白术10g,桑白皮 15g,大腹皮15g,木香10g,木瓜10g,陈皮10g,砂仁6g,苏叶6g,麦冬9g,槟榔10g。

服7剂,小便量增多,肿势顿挫,大便溏薄,日行2次,仍气短乏力,并有畏寒,两手指尖发凉,带下量多质稀,舌脉如前。此水邪已十去七八,惟脾肾阳气不振,气化不及,水湿残留为患,治当通阳消阴,化气利水,方用实脾饮加防己、黄芪。守方服30剂,水去肿消,诸恙皆瘥,尿检正常。后嘱服金匮肾气丸,以巩固疗效。


医案:蛋白尿 / 肾炎

张某某,男,56岁,干部,1994年11月23日就诊。患慢性肾炎2年余,蛋白尿长期居高不下,曾在北京某大医院诊为“慢性肾炎肾病型”,迭经医治,终无起色。就诊时患者下肢轻度浮肿,尿检:蛋白+++,颗粒管形++。血检:胆固醇12.2mmol/L,血红蛋白90g/L。面色黄白,腰酸乏力,小便短少,口干不欲饮,舌质淡,苔厚略腻,脉左滑右濡。病人出示旧服处方,皆为滋补固涩一辙。刘老师说:此湿浊内阻、脾气不健之候,纯事止涩则使邪恋不去,故前医取效缓慢。

治当分利湿浊,健运脾气为法,以参苓白术散加味:人参10g,茯苓30g,炒白术15g,炙甘草6g,淮山药30g, 白蔻仁10g,砂仁6g,焦三仙各10g,莲子肉15g,炒扁豆10g,桔梗6g,茜草10g,泽泻20g,芡实12g,陈皮10g,生薏苡仁30g。 服7剂,尿蛋白减为++,颗粒管型+,尿量较以前增多。药已中鹄,继服14剂,尿蛋白减为+,颗粒管型偶见。下肢仍轻度浮肿,近2日稍有劳累,两眼睑晨起微肿如卧蚕,动则汗出,乏力,舌淡苔白、脉沉。遂改用防己黄芪汤加味:防己15g,生黄芪30g,白术15g,茯苓30g,泽泻20g,桑白皮10g,炙甘草6g,生姜3片,大枣5枚。 服20剂后,尿检蛋白转为阴性,血红蛋白升为110g/L。嘱服八珍丸以善其后。以后连续4周尿检均为阴性。

蛋白尿———调理脾肾,补益寓于祛邪

蛋白蛋是慢性肾小球肾炎的主要临床表现之一,与脾肾二脏功能失调最为相关。盖脾主运化水谷精微,水湿困脾或脾虚不运,则精微不为全身而下陷;肾主蛰封脏腑精气,水气伤肾,肾失固封,则精微必然下漏于尿中。因此,紧紧抓住调理脾肾一环,是治疗慢性肾炎蛋白尿之关键。然如何调理?刘老师认为首先是补脾气,因脾执中央以灌四旁,脾土封疆,则水不泛滥,精微不散。正如《杂病源流犀烛》所说:“试观江湖河海,未有不载于土上,行于土中者。故其水得土之冲气,而足为蛟龙之所潜藏……亦可知肾之蛰藏,必藉土封之力。”其次,应注意祛邪。蛋白尿虽有虚象存在,但其虚亦非责之于正气虚,而是由邪气困正、伤正所致,邪不去则正难安,故治疗中应以补益与祛邪并重,切不可专事补涩,否则,越补邪气越恋,越涩病情越重,关门留寇,病终难愈。同时,在行补时,亦重在助其脏用,而非一味补其脏体,从而因势利导,充分调动脏腑之生化机能,以提高其抗病能力。基于此,临证治疗蛋白尿时,刘老师多采用健脾益气、利湿化浊之法,俟邪去正孤、蛋白仍有渗漏者,再以固肾收涩法治之。临床常用参苓白术散加白豆蔻、焦三仙、泽泻、芡实等。伴有浮肿者合五皮饮,或用防己黄芪汤合五苓散。——《北京中医杂志》


医案:血尿

贾某,女24岁,工人,1995年5月 24日就诊。患慢性肾炎半年余,腰痛,小便不利,眼睑浮肿。尿检:红细胞250个/HP,蛋白++,白细胞10个/HP。伴小腹坠胀,口渴,心烦,失眠多梦。视其舌红少苔,按其脉细数。显系肾阴亏损,湿热下侵之候,治应滋肾阴,清湿热,为疏猪苓汤加味: 猪苓20g,茯苓30g,泽泻20g,滑石15g,阿胶10g烊化,女贞子10g,旱莲草15g,白茅根30g,半枝莲30g,茜草10g。 服7剂,尿检:红细胞减为150个/HP,蛋白+。眼睑肿消,舌脉如前。守方继服14剂,尿检:红细胞15个/HP,蛋白±。上方去半枝莲、茜草,更服10剂,尿检阴性,诸症悉平。

血尿———着眼湿热,临证须分虚实

在慢性肾炎的发展变化中,有相当一部分患者浮肿并不明显,而主要表现为持续性肉眼血尿或镜下血尿,治疗颇为棘手。刘老师认为,慢性肾炎尿血与下焦湿热密切相关,多是湿热伤及肾与膀胱血络所致,正如《金匮要略》所说:“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也。其表现有实证,有虚实夹杂证。若湿热下注伤肾,迫血妄行,可表现为严重肉眼血尿如洗肉水状或咖啡样,或见镜下红细胞满视野,并伴有一系列湿热证。治当以清利为法,方用小蓟饮子;若由于肾阴不足,湿热稽留,损伤血络而尿血,则往往表现为镜检红细胞多,小便短赤,并可伴见心烦,失眠,舌红少苔,脉细数。治应育肾阴、清湿热并施,猪苓汤为常用之方。刘老师在多年的临床实践中,善用猪苓汤治疗血尿。方中药物有补有利,但药性缓和,补而不滞湿,利而不伤阴,既可清下焦湿热,又可滋少阴之源,切合慢性肾炎尿血湿热伤肾之病机特点。仲景立猪苓汤,为阴虚水热互结而设。刘老师认为,肾阴同肾阳一样,在肾主水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肾阴虚与肾阳虚所导致的水液病变类型不同,一方面,阴虚导致停水,另一方面肾阴虚不能上济心火,又能产生内热,停水与内热相互搏结,形成了水热互结这一特殊病理结果。猪苓汤有育阴清热利水的作用,又有止血之功能,用于慢性肾炎尿血阴虚水热互结型,正为适宜。 需要指出的是,慢性肾炎尿血不宜使用止涩之品,否则易致血瘀于内,反使出血加重,或生变证,诚如《医学心悟》所说:“凡治尿血,不可轻用止涩药,恐积瘀于阴茎痛楚难当也。”慎之!慎之!——《北京中医杂志》


医案:蛋白尿 / 肾炎

杨某某,男,28岁,农民,1995年3月8日就诊。患者于3年前患慢性肾炎,常因感冒、劳累使浮肿、腰痛反复发作,经多方治疗,效果不彰。近半个月来,浮肿加剧,以下肢为甚,小便短少,腰区酸冷,纳差,腹胀,肢软,便溏,时有咽痒、咳嗽,面色晦暗不泽。尿检:蛋白++,红细胞20个/HP,白细胞少许。血检:BUN 19.5mmol/L,Cr335.5umol/L, CO2结合力17. 1mmol/L, CHo 8. 2mmol/L,Hb80g/L。舌苔厚腻,脉滑略弦。治应溃邪解毒,通利三焦。予荆防肾炎汤: 荆芥6g,防风6g,柴胡10g,前胡10g,羌活4g,独活4g,枳壳10g,桔梗10g,半枝莲30g,白花蛇舌草15g,生地榆15g,炒槐花12g,川芎6g,茜草12g,赤芍10g,茯苓30g。

服用14剂,浮肿明显消退,小便量增多,诸症减轻。血检:BUN 14.2mmol/L,Cr 273.7μmol/L尿检:蛋白+,红细胞少许。药已中鹄,更服21剂,浮肿尽退。血检:BUN 6.9mmol/L,Cr 167.8μmol/L, Cho 4. 2mmol/L, CO2结合力24mmol/L, Hb105g/L。尿检:蛋白±。舌淡苔白微腻,脉软无力。此大邪已退,正气来复之象,将息以参苓白术散10剂,诸恙皆瘥。

氮质血症———疏利三焦,溃败邪毒为要

氮质血症是肾功能不全的表现,由慢性肾炎逐渐发展而来,若不及时治疗,可很快向尿毒症阶段转化。刘老师认为,本证为湿毒壅滞三焦,肺脾肾功能俱损所致。湿毒壅滞,三焦气化不利,使肺失宣降,“水之标”遏;脾失健运,“水之制”溃;肾失蒸腾,“水之根”摇。表里升降出入之机弛废,邪毒泛溢全身。本证虽有虚候,然亦非正气本虚,实为邪盛伤正使然。于此之时,当行祛邪以扶正之法,以溃败三焦邪毒之主,自拟荆防肾炎汤(荆芥、防风、柴胡、前胡、羌活、独活、桔梗、枳壳、半枝莲、白花蛇舌草、生地榆、炒槐花、川芎、赤芍、茜草、茯苓)出入。本方为荆防败毒散加减而成,方中巧妙地使用对药。荆芥、防风发表达邪,有逆流挽舟之用;柴胡、前胡疏里透毒,以宣展气机为功;羌活、独活,出入表里;桔梗、枳壳,升降上下;半枝莲、白花蛇舌草化湿解毒;生地榆、炒槐花溃邪止血;更用川芎、赤芍、茜草、茯苓入血逐邪,以祛血中之湿毒。本方执一通百,照顾全面,为疏利三焦表里上下升降出入之代表方。用之则使三焦畅,气血利,表里通,上下达,“大气一转,其气乃散”而“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 ——《北京中医杂志》


从方歌到临床的传承

中午休息时我私下问师姐,当归拈痛汤的方歌怎么背?师姐给我起了个头:

当归拈痛羌防升,猪泽茵陈芩葛朋。
二术苦参知母草,疮疡湿热服皆应。

然后我说我只记得另一个版本的了,不料我刚说了一句,师姐也接着我的话背了下去。师姐是傅老师的研究生,毕业后来国医院和薛老师学习,她说傅老师看诊时常引用《医宗金鉴》内的歌括,随口而出,故而弟子们或多或少也对金鉴歌括有所涉猎。 不由得感慨,传承的力量是巨大的,刘老的弟子们,对于刘老擅用医宗金鉴方的特点,继承了下来,并且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

而对于方剂的使用经验,又通过老师的言传身教一代一代传了下去。薛老师通过傅老师应用此方,吸取了经验,而我作为彼时的旁观者,仅仅见到了傅老师的处方,也照猫画虎学到了不少。

就在这个暑假,我曾遇到一个中年女性患者,年过五十,以双下肢以及膝盖肿胀,自觉疼痛烦,遍身疼,舌苔黄腻,脉弦数,以往遇到此类患者,我的第一反应可能是桂枝芍药知母汤、独活寄生汤之类,打死我也想不起当归拈痛汤来,但就是看过傅老师用过此方,“当归拈痛汤”从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很兴奋地跳了出来,赶紧背着方歌把方子写下来,然后问了问患者胃口的情况,担心伤胃,减轻了苦燥之品的用量,果然仅仅四剂,患者的情况就大为减轻,疗效出乎意料。


水肿———燮理阴阳,祛邪寓于扶正

水肿是慢性肾炎的常见表现。刘渡舟老师认为,慢性肾炎水肿虽多属于“阴水”的范畴,但若遇到六淫等邪诱激,亦可呈急性发作而表现为“阳水”。不论阴水、阳水,总是水液郁积于体内,从而导致阴阳失衡,气血失调。其治疗当奉行《素问·汤液醪醴论》“去宛陈莝”的原则,以祛除体内郁积的水液废料为先,或发汗以“开鬼门”,或利尿以“洁净府”,调理阴阳,使之趋于平衡。然而,慢性肾炎水肿常常是病程较长,反复发作,往往具有“虚”的一面,呈现出虚实夹杂、本虚标实的病机。因此,在治疗上又要注意邪正的关系,祛邪的同时注意固本扶正,调补肺、脾、肾三脏,以恢复其气化功能。

治疗阴水既注重渗利停积之水湿,又要注意温通脏腑之阳气,因此常以通阳化气、消阴利水为法。而在调理脏腑时,根据临床又多注重温补脾肾。如下肢浮肿,时轻时重,伴大便溏薄,畏寒气怯,脉软肢冷者,为脾阳虚水停,以实脾饮加减;若下肢浮肿见脉沉,面色黧黑,小便不利,心悸头晕,背恶寒者,为脾肾阳虚水停,常用真武汤加味;若是尺脉沉迟或细小,腰酸脚弱,小便不利者,则为命门火衰,水气不化,用金匮肾气丸缓治为上。值得提出的是,阴水虽多为阴寒,然亦有湿热为患者,表现为下肢浮肿,时轻时重,小便短黄,舌苔薄黄腻,脉虚滑等,治当以清利湿热,鼓动气化为法,刘老师常用《医宗金鉴》中的当归拈痛汤(当归、茵陈、茯苓、白术、猪苓、泽泻、羌活、防风、人参、升麻、黄芩、甘草、苦参、知母、葛根、苍术)治疗,屡有效验。

阳水之表现多是肿势较剧,对其治疗,刘老师通常用外散内利之法,务使水道疏通。若通身水肿,二便不利,脉来浮滑,其人体力不衰者,用疏凿饮子。本方外散内利,药效峻猛,使用时要注意,中病即止,改用越婢加术汤或防己黄芪汤收功(越婢汤中炙甘草用量当少于麻黄,以利后者充分发挥作用)。如若患者形气较差,或年老体弱之人,则外散内利的同时,兼以固本,以茯苓导水汤(茯苓、泽泻、白术、桑白皮、大腹皮、木香、木瓜、陈皮、砂仁、苏叶、麦冬、槟榔)治之最宜。



2026-07-13 15:14





当归拈痛汤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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